王大人站在巷子口，身后黑压压一片人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赵谦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王大人，你这是要杀人灭口？”
王大人笑了。
“赵谦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我待你不薄。”
“待我不薄？”赵谦声音发冷，“那我爹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爹是病死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赵谦吼出来，“我爹是被你灭口的！”
王大人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黑衣人往前压了一步。
我真服了，这阵仗，跑是跑不掉了。
“顾淮。”王大人看着我，“你把东西交出来，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别装傻。”他说，“真玉佩，还有账本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手一挥，黑衣人冲上来。
赵谦一把推开我，从腰间抽出短刀。
“快走！”他说，“去找沈安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！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啊！”他吼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兵刃相击的声音。
我跑出巷子，拐进另一条街。
心脏跳得厉害。
不是吧，赵谦要是死了，我又少一个证人。
但我不能回去。
回去就是送死。
我必须找到沈安。
我一路跑到城北，找到刘婆子说的那个破庙。
庙里没人。
我到处找，终于在佛像后面发现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布包。
打开一看，是真玉佩和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“顾淮，东西我藏这里了。我去救柳儿，如果我没回来，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大理寺卿张大人，他是我故交。”
是沈安的字。
卧槽。
他把东西留给我，自己去送死了？
我攥着信，手在发抖。
现在怎么办？
去找张大人？
可沈安和柳儿还在王大人手里。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东西塞进怀里，躲到佛像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柳儿。
她浑身是伤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柳儿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转过头，看见我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“顾淮……”
“你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“沈安……沈安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引开了王大人的人，让我跑出来找你。”她哭着说，“他说……他说让你拿着东西去找张大人，别管他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不行，我得去救他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柳儿说，“王大人说了，午时三刻，在城东菜市口，公开处决沈安。”
我愣住了。
公开处决？
“他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他就不怕事情闹大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柳儿擦了把眼泪，“他说他有圣旨，沈安是前朝余孽，杀他名正言顺。”
圣旨？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王大人能拿到圣旨，说明宫里有他的人。
这案子，比我想的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