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去。
月光下,王大人站在破庙前。
身后黑压压一片人。
“顾淮。”他笑了,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“柳儿呢?”
“放了。”他挥挥手。
两个黑衣人松开柳儿。柳儿跑过来,拉着我胳膊。
“顾淮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王大人看着我。
“你娘,沈翠娘,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他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赵谦临死前说的。”
“赵谦那叛徒……”他咬牙,“也好,省得我动手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他说,“你娘手里有真玉佩,有账本,有刘婆子。这些东西,能证明我是先皇的私生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我要你帮我扳倒当今皇帝。”
我笑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娘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,沈翠娘,在我手上。”他重复,“你以为她救走沈安就安全了?她中了我的埋伏,现在关在城东别院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我攥紧拳头。
“离谱吧?”他笑了,“你娘躲了二十年,最后还是落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午时,城东茶楼,你拿真玉佩和账本来换人。”
“否则呢?”
“否则,你娘就和你爹一样,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是三天后?”
“因为明天,我要进宫。”他说,“圣上召见,我得去应付。”
“你真去?”
“当然。”他笑了,“我还得继续当我的京兆府尹,继续当圣上的好臣子。直到你帮我拿到证据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玉娘……真是我表妹?”
“是。”
“她娘……是我娘的亲妹妹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,顾长山,当年是宫中侍卫,负责护送七皇子出宫。”
“那七皇子就是你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七皇子是当今圣上,我是先皇的私生子,按辈分,该叫他一声皇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是你娘的。”他说,“你娘是七皇子的奶娘,当年七皇子出生时,先皇赐了两块玉佩,一块给了七皇子,一块给了你娘。玉佩上刻着密诏,记载了先皇遗诏的内容。”
“什么内容?”
“传位给七皇子。”他说,“但圣上篡改了遗诏,自己登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要扳倒他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他杀了先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圣上,杀了先皇。”王大人一字一句地说,“那晚,我亲眼所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黑衣人跟着撤退。
破庙前,只剩我和柳儿。
“顾淮……”柳儿拉着我,“你信他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找到我娘。”我说,“然后,再决定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城东别院。”我说,“明天去。”
“可他说三天后……”
“那是他定的时间。”我说,“我不按他的来。”
柳儿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吗?”
“以前你总犹豫,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,我只想查清真相。”我说,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“包括你娘的命?”
“我娘不会让我白死。”
柳儿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先回去休息,明天一早,去城东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城里走。
月光照在路上。
我突然想起玉娘。
她死前,是不是也这样,走在月光下?
“顾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娘……真是玉娘的亲姐姐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玉娘……是你表妹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喜欢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柳儿闭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城门口,有个人影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沈安。
他浑身是伤,扶着城墙站着。
“沈安?”我跑过去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娘让我来找你。”他说,“她说,别信王大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王大人,才是真正的七皇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