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离我脖子还有三寸。
我盯着王德全的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刚才还说不想杀我。”
“我说的是不想。”他说，“但必须。”
“那你倒是动手啊。”
他没动。
我心跳快得要命，但嗓子眼儿堵着，声音反而稳了。
“你怕了。”我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身上的桂花香。”
他手腕一顿。
“因为你说过，桂花香是你唯一的弱点。”我说，“可你刚才说，桂花香是太后标记人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太后让你杀我，”我说，“但你不杀，因为我是皇上的人？可你说你是自己的，那你为什么要听太后的？”
“因为太后知道我的弱点。”
“桂花香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皇上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陆衍呢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陆衍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太满。
但王德全笑了。
“陆衍不是你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帮我对付太后。”
“他在利用你。”王德全说，“太后早就知道你能听懂鸟语，故意让陆衍接近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需要你。”他说，“需要你的能力。”
“需要我干什么？”
“找到那个盒子。”
“什么盒子？”
“装朱砂的盒子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冷宫假山下的盒子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在太后手上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找？”
“因为她不知道那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太后自己拿到的盒子，她不知道真假？”
“因为盒子是丽妃给她的。”他说，“丽妃骗了她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丽妃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丽妃是皇上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在帮皇上演戏。”
“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皇上根本没病，他是装的。丽妃故意加朱砂，是为了让太后以为皇上快死了，好让太后露出马脚。”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陆衍是太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接近你，是为了监视你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我自己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只为自己做事。”
“那为什么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你身上有桂花香。”
“桂花香怎么了？”
“桂花香是太后的标记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是我的弱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娘身上就有桂花香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在太后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恨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她？”
“因为我杀不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她身边有高手。”
“所以你想借刀杀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借你的刀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能听懂鸟语。”他说，“你能找到太后藏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她藏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能让她身败名裂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皇上不是先皇的儿子。”他说，“皇上是太后和摄政王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摄政王不是陆衍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摄政王是陆衍的爹。”
“那陆衍是谁？”
“陆衍是太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太后派来监视你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他在演戏。”他说，“他演给你看的。”
“演什么？”
“演他对你有好感。”他说，“好让你信任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你对我说的话，都是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杀了太后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帮你离开皇宫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陆衍是太后的人，皇上是假病，丽妃是皇上的人，太后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恨太后。”
他收起匕首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如果你答应，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“如果不答应呢？”
“那你就会死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太后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全是桂花香。
卧槽。
这皇宫里，到底谁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