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他说他没骗我。
他说他留下来了。
可我心里还是堵。
桂花香。
到处都是桂花香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自言自语，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麻雀飞回来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脸色不好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麻雀歪头看我。
“你脸色也不好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不对。
他刚才说“留下来等你问完”。
问完什么？
问完我那个问题？
还是问完所有问题？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喂。”
麻雀又飞过来。
“你刚才说桂花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身上有桂花香？”
“有。”
麻雀扑腾了两下。
“冷宫里那个黑衣人也有桂花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冷宫里那个黑衣人。”麻雀重复，“身上也有桂花香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麻雀说，“我闻过。就是桂花香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王德全身上有桂花香。
黑衣人身上有桂花香。
现在陆衍身上也有桂花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宫里用桂花香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但冷宫那个黑衣人。”麻雀说，“用的不是普通桂花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掺了麝香的桂花香。”
麝香？
我脑子飞快转。
麝香……活血化瘀……孕妇禁用……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麻雀说，“我闻过麝香。错不了。”
那陆衍身上呢？
我使劲回忆。
好像……没有麝香味。
就是普通桂花香。
可王德全呢？
王德全身上有没有麝香？
我记不清了。
“你帮我盯着他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陆衍。”
麻雀歪头。
“你不是让我盯着他吗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盯什么？”
“盯他身上的桂花香。”我说，“还有——盯他有没有去冷宫。”
麻雀眨眨眼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被骗第二次。”
麻雀飞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又吹过来。
桂花香淡了。
可我心里那团雾越来越浓。
陆衍。
王德全。
黑衣人。
桂花香。
麝香。
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？
我蹲下来。
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搞毛啊。
我一个废妃。
怎么就卷进这种事了？
“沈棠。”
我抬头。
陆衍站在不远处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我忘了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冷宫里那个黑衣人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。”
“可太后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太后不是王德全背后的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去冷宫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冷宫里有她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她今晚会再去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子时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盯着她。”
“我怎么盯？”
“用你的麻雀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抓住她。”他说，“抓住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抓住太后？
他疯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