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让我去盯太后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麻雀只听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就看着我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我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。”他说,“是必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,“今晚太后会去冷宫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那东西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到她要亲自去?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从哪知道的?”
“麻雀告诉我的。”
“麻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的麻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的麻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它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它找你干什么?”
“它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它看到太后今晚子时会去冷宫。”
“它怎么知道的?”
“它说它听到太后和宫女说话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这是真的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,“它说你睡着了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麻雀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我现在去冷宫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,“太后还没去。”
“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子时。”他说,“子时再去。”
“那我现在干什么?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睡觉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养精蓄锐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?”他说,“我去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抓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抓太后。
他真的疯了。
但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看到他眼里的光。
那是认真的光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小心点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来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没说话。
我回头。
看到他站在月光下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,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,“你能听懂麻雀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他说,“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暖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子时见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离开。
回到寝宫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满脑子都是他。
和太后。
和冷宫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听到窗外有动静。
“麻雀?”
“啾。”
“你来了?”
“啾。”
“你刚才去找陆衍了?”
“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你担心我?”
“啾。”
我笑了。
“放心吧。”我说,“我没事。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太后今晚会带人?”
“啾。”
“带多少人?”
“啾啾。”
“两个?”
“啾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我说,“陆衍能搞定。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陆衍也有问题?”
“啾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他也在找东西?”
“啾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冷宫里还有别的东西?”
“啾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妈的。
这水太深了。
但我没时间想了。
因为子时快到了。
我起床。
穿好衣服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我们去冷宫。”
“啾。”
麻雀飞到我肩上。
我推开门。
月光很亮。
冷宫很静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藏在假山后面。
等了一会儿。
听到脚步声。
我探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太后。
她穿着黑衣。
身后跟着两个宫女。
她们走到冷宫门口。
太后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宫女守在门口。
我心跳加速。
怎么办?
要不要跟进去?
“啾。”
麻雀叫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陆衍来了?”
“啾。”
我回头。
看到陆衍站在不远处。
他对我点点头。
然后指了指冷宫。
意思是——进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