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看着真正的自己。
对方也在看他。
石室安静得吓人。
林小满站在中间，像个裁判。
“融合，困死，杀了他。”沈渡把这三个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搞毛啊。
哪个都不是活路。
“我选融合的话，会怎样？”他问。
真正的沈渡开口了。
“你的意识会被我吸收。”
“就像水滴进大海。”
“你还是你，但也不是你了。”
沈渡听懂了。
就是自己消失。
“那困死呢？”
“我们两个一起困在这里。”真正的沈渡说，“直到玉佩能量耗尽，一起消失。”
“那杀了他呢？”
林小满接过话。
“你成为新的本体。”
“继承他的记忆和秘境权限。”
“但你也永远无法离开，因为本体就是钥匙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林小满叹了口气，“无论你怎么选，都出不去。”
“这他妈是个死局。”
沈渡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我真服了。
折腾半天，就这？
真正的沈渡也坐下了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，像照镜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复制体的？”沈渡问。
“一开始。”对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让你提前崩溃？”
沈渡沉默了。
有道理。
“那顾岚呢？”他问，“外面的顾岚知道自己是复制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真正的沈渡说，“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他试图杀死自己的本体。”
“结果失败了。”
“变成了现在那副鬼样子。”
沈渡想起那个长着顾岚脸的怪物。
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我不管怎么选，都是死路一条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林小满突然说。
沈渡抬头看她。
“还有第四条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毁掉玉佩。”
真正的沈渡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毁掉玉佩，秘境会崩塌，我们全都会死。”
“不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不是全都会死。”
“只有复制体会死。”
沈渡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本体不会？”
“本体不会。”林小满看着真正的沈渡，“他会回到现实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
沈渡看着林小满。
她也是复制体？
“你也是？”
林小满点点头。
“1999年探索队，全员都是复制体。”
“包括顾岚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那个怪物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是本体。”
“谁？”沈渡问。
林小满指了指真正的沈渡。
“他。”
沈渡转头看向真正的自己。
对方没说话。
“那我呢？”沈渡问，“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林小满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是他的复制体。”
“但又不完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小满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是他二十年前就制造出来的复制体。”
“你一直在现实世界生活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二十年前？
“那他为什么要制造我？”
林小满看向真正的沈渡。
对方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但我出不去。”
“所以我制造了一个复制体，让他替我去外面生活。”
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工具？”
“一个替你活着的工具？”
真正的沈渡没说话。
石室再次安静下来。
然后沈渡听到一个声音。
是玉佩。
它在震动。
裂纹在扩大。
第三关的倒计时，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