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二十年前？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他吼出来。
林小满没说话。
真正的沈渡也没说话。
玉佩还在震。
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沈渡突然说。
林小满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渡声音很冷，“你说我能杀了他，成为新本体。”
“对，但代价是——”
“我不在乎代价。”沈渡打断她，“我已经活了二十年，我是个人，不是工具。”
他看着真正的自己。
“你制造我是为了替你活？”
“行。”
“现在我替你死。”
真正的沈渡终于开口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杀了你，我活。”
“你会被秘境反噬。”
“那也比当复制品强。”
林小满挡在两人中间。
“冷静点！”她喊，“还有别的办法！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沈渡问。
林小满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玉佩突然剧烈震动。
裂口处开始渗血。
是红色的。
温热的。
沈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也在流血。
和玉佩上的血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倒计时快结束了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指了指玉佩，“它在吞噬你。”
沈渡看向真正的自己。
对方还是一脸平静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沈渡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真正的沈渡抬起头。
“我也希望你能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困在这里二十年。”对方说，“每一天都像在死。”
“你替我活了二十年，够了。”
“现在该我了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林小满也愣住了。
石室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玉佩在嗡鸣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渡苦笑。
“互相甩锅是吧？”
“你不想活，我也不想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真正的沈渡没回答。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把刀。
是沈渡在石室捡到的那把。
遗物刀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捅我。”
“然后你活。”
沈渡没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是来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捅死你我就没事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真正的沈渡指了指玉佩。
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复制体杀死本体，钥匙就断了。”
“秘境会崩溃。”
“你会回到现实。”
林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秘境崩溃的话，所有复制体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那个怪物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她指了指真正的沈渡。
“那沈渡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林小满犹豫了。
“他可能会变成新的本体。”
“也可能直接消失。”
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他伸手接过刀。
刀很沉。
很冷。
他握紧刀柄。
手在抖。
真正的沈渡看着他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。
“让我解脱。”
沈渡举起刀。
刀尖对准对方胸口。
林小满捂住嘴。
玉佩疯狂震动。
血从裂纹中涌出。
滴在地上。
滴在石台上。
石台开始发光。
光芒笼罩整个石室。
然后沈渡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林小满的。
不是真正沈渡的。
是玉佩。
它在说话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渡愣住。
刀停在半空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但光更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然后石室开始崩塌。
碎石从天而降。
林小满尖叫。
真正的沈渡也在尖叫。
只有沈渡站着。
刀在手里。
光在眼前。
他听见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把刀捅进对方胸口。
血溅了他一脸。
热。
腥。
然后世界安静了。
光消失。
声音消失。
林小满消失。
真正的沈渡消失。
只剩下沈渡一个人。
站在一片黑暗中。
手里还握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身体在发光。
是玉佩的光。
但玉佩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胸口上一个印记。
和玉佩的形状一模一样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玉佩。
是顾岚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沈渡抬头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他迈开腿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然后他摔倒了。
摔在水泥地上。
是超市仓库。
他回来了。
但顾岚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