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趴在地上。
胸口那个印记发烫。
顾岚的枪口对着他。
“别动。”顾岚说。
沈渡没动。
他累。
累得不想说话。
枪响了吗？
没有。
顾岚只是举着。
“你杀了本体？”顾岚问。
沈渡点头。
“那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顾岚说。
沈渡抬头看他。
顾岚的表情很复杂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悲伤。
是……解脱？
“你也是复制品？”沈渡问。
顾岚没回答。
他把枪放下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渡没动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休息。”顾岚说，“你三天没睡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三天？
在秘境里感觉像过了几个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顾岚转身。
沈渡爬起来。
腿软。
“枪呢？”沈渡问。
“收起来了。”顾岚头也不回。
“你不杀我？”
“杀你有用？”
沈渡跟上去。
两人走出仓库。
外面是凌晨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没人。
顾岚带他去了一个便利店。
24小时那种。
买了两瓶水。
一包压缩饼干。
“凑合吃。”顾岚说。
沈渡坐在路边。
撕开包装。
嚼。
干。
难吃。
但他吃得下去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沈渡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是复制品。”
“比你早一点。”顾岚说，“第三关开始前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进去？”
“因为你不进去也会死。”顾岚说，“玉佩会吞噬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渡说。
顾岚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现在玉佩没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新本体了。”
沈渡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还在。
隐隐发烫。
“那秘境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岚说，“可能还在。可能没了。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靠谱点？”
“不能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但没生气。
他吃完饼干。
喝完水。
靠在路灯杆上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顾岚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顾岚问。
沈渡没回答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顾岚点头。
“那就别信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。
朝街对面走去。
沈渡喊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顾岚没回头。
“处理点事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沈渡一个人坐在路边。
凌晨的风很冷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林小满说过。
顾岚是复制品。
那真正的顾岚呢？
那个怪物？
死了？
他摸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胸口传来。
是玉佩的声音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沈渡僵住。
“什么还没结束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路灯开始闪烁。
街角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沈渡站起来。
手摸向腰间。
那里别着那把遗物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拐角处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顾岚。
是林小满。
她浑身是血。
但她在笑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，“你被骗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顾岚才是本体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他的复制品。”
“但你不是杀了一个本体吗？”
“那个也是复制品。”
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小满走近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玉佩还在。”她说，“在你胸口。”
“秘境还在。”
“你永远出不去。”
沈渡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在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他听见顾岚的声音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沈渡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光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