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吞没我。
然后我摔在地上。
水泥地。
熟悉的货架。
超市仓库。
我回来了？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但周围没人。
顾岚不在。
林小满不在。
我站起来。
仓库门开着。
外面是白天。
我走出去。
超市正常营业。
顾客在挑东西。
收银员在扫码。
一切正常。
但我不正常。
我掏出手机。
有信号了。
然后电话响了。
顾岚。
我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仓库。”我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林小满说顾岚是本体。
我该信谁？
我走到货架后面。
摸出遗物刀。
刀还在。
然后我听见脚步声。
顾岚走进来。
他看见我。
“你没事？”他问。
“你希望我有事？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林小满找你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顾岚说，“她是复制品中最老的那个，她想取代本体。”
“你不是本体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被骗了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，真正的顾岚死了。我被秘境制造出来，以为自己是本体。直到林小满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说她是疯子。”
“因为她说的部分是真的。”顾岚说，“但她的目的不是帮你，是想让你当祭品。”
“祭品？”
“玉佩需要复制体的灵魂才能完全激活。”他说，“林小满收集复制品，让他们杀死所谓‘本体’，其实是在喂养玉佩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杀的那个……”
“也是复制品。”顾岚说，“但比你早制造二十年，被林小满洗脑成‘本体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全是复制品，那本体在哪？”
顾岚看着我。
“没有本体。”他说，“从一开始就没有。秘境是个谎言，玉佩是个陷阱，我们都是被制造的消耗品。”
我胸口印记突然剧痛。
我低头。
印记裂开一条缝。
血渗出来。
“不好。”顾岚说，“她在激活玉佩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仓库天花板开始裂开。
一道光落下来。
林小满的声音从光里传来。
“沈渡，你选错了。”
“你该信我。”
光吞没仓库。
顾岚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松手。”他说。
但我感觉自己在被往上拉。
林小满在拉我。
顾岚在拉我。
两边都在用力。
我身体快被撕开。
“放手！”我喊。
“不放！”顾岚喊。
然后我听见咔嚓一声。
不是骨头。
是玉佩。
它在胸口碎了。
印记炸开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货架上。
晕过去前。
我看见顾岚被光吞没。
林小满在笑。
然后一切黑了。
再醒来。
我在一个白色房间里。
没有门。
没有窗。
只有一张床。
和一个人。
林小满坐在床边。
她衣服干净了。
没有血。
“醒了？”她说。
“顾岚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或者被秘境吞噬了，都一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才是本体。”她说，“二十年前那支探索队，只有我活着出来。但秘境污染了我，我需要复制品来分担污染。”
“所以你在收集复制品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最后一个。也是最完美的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她说，“这里是我的秘境，你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？”
“除非你杀了我。”她笑，“但你是复制品，杀不了本体。”
我盯着她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我举起手。
手里握着遗物刀。
刀尖对着她。
她愣住。
“你怎么带进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它就在我手里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不是说复制品杀不了本体吗？”我说，“那试试。”
我冲过去。
她没躲。
刀捅进她胸口。
她低头看。
然后笑。
“你上当了。”她说。
白色房间崩塌。
我掉下去。
掉进黑暗里。
耳边是她的声音。
“杀了我，秘境就彻底失控了。”
“你会被永远困在裂痕里。”
“再见，沈渡。”
声音消失。
我还在往下掉。
然后一只手抓住我。
是顾岚。
他浑身是伤。
但他在笑。
“抓住你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