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站在镜子里。
胸口还在发光。
那道光越来越亮。
他低头看着印记。
“你还在。”
林小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沈渡？”
“我在。”
他抬起头。
镜子外面那个本体已经走到门口。
转过身来。
“你出不来。”
本体笑了。
“复制体就该待在镜子里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盯着胸口的光。
玉佩印记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逗我呢。”
沈渡抬头看着本体。
“复制体不会消失。”
“除非本体死了。”
本体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伸手按在镜面上。
印记的光顺着手指蔓延。
镜面开始裂开。
“住手！”
本体冲过来。
晚了。
镜面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沈渡从镜子里走出来。
胸口的光熄灭了。
他站在本体面前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本体咬牙切齿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沈渡看着他的手。
“但我不打算死在这里。”
林小满在旁边愣住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印记。”
沈渡指了指胸口。
“它还在。”
“所以我能出来。”
本体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沈渡往前走。
“你说我是复制体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说我该消失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所以该消失的是你。”
本体脸色发白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本体。”
“你的力量来自我。”
沈渡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印记又开始发光。
“是吗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那试试。”
本体想跑。
林小满挡在他面前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让开！”
本体推她。
林小满没动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你也是复制体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林小满看着他。
“我也有选择。”
她伸手。
从兜里掏出那根针管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本体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林小满没理他。
她把针管递给沈渡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能杀死他？”
“能。”
沈渡接过针管。
看着本体。
“你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本体脸色铁青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沈渡举起针管。
“但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。”
针扎下去。
本体惨叫一声。
身体开始碎裂。
像之前的顾岚一样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消失了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胸口的光彻底熄灭。
林小满看着他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渡低头。
印记还在。
但颜色变了。
从黑色变成白色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沈渡皱眉。
突然。
印记开始发热。
热得烫手。
他低头。
白色印记在扩散。
像液体一样。
沿着皮肤蔓延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林小满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在改造你。”
“改造？”
“对。”
林小满盯着印记。
“你杀了本体。”
“现在你是本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渡愣住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
“但代价是什么？”
沈渡问。
“代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
沈渡看着胸口的白色印记。
它在发光。
很柔和。
不像之前那样刺眼。
他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要飘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眼前一黑。
他晕了过去。
醒来时。
他躺在超市仓库的地板上。
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。
但秘境入口消失了。
林小满坐在旁边。
看着他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渡坐起来。
胸口不烫了。
他低头。
白色印记还在。
但变成了一个符号。
像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小满摇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岚还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顾岚。”
林小满看着他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刚才在秘境里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他站在镜子外面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沈渡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林小满点头。
“他也在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朝仓库门口走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沈渡回头。
“但我不打算躲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超市。
灯亮着。
空无一人。
他往前走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出来。
是顾岚的号码。
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顾岚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渡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渡握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岚笑了。
然后挂断。
沈渡站在超市里。
看着手机屏幕。
胸口那个钥匙符号在发光。
很亮。
像在指引什么。
他抬起头。
看向超市深处。
那里有个人影。
站着。
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