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橘猫走回家。
它倒是不怕生,趴在我怀里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老太太忽然开口:“这猫,你奶奶以前叫它‘阿黄’。”
“阿黄?”
“嗯,你奶奶说它命硬,跟她一样。”
我低头看猫。
猫也看我。
“那它现在叫什么?”
老太太摇头。“不知道,它自己混着活呗。”
老顾把缝纫机放在地上,喘了口气。
“行了,先别管猫了。”
“明天去办手续,然后找个新地方。”
我点头。
苏晚忽然说:“要不,咱们把铺子开在城东那边?我有个亲戚在那儿有间空房。”
老顾看她一眼。
“你亲戚?”
“嗯,我表舅,开五金店的,二楼空着。”
老顾没说话。
我接过话:“那得先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苏晚点头。
然后她笑了。“真有你的,刚拜师就要找铺子了。”
老顾也笑。“不然呢,让你在废墟里学?”
猫叫了一声。
我摸摸它的头。“你也觉得行?”
猫没理我。
老太太忽然又说:“你奶奶当年,也养过一只猫,跟你手里这只一模一样。”
“不是吧?”
“真的,那只猫后来跑丢了。”
我看看怀里的猫。
它眯着眼。
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老顾站起来。“行了,先吃饭。”
“吃什么?”
“面。”
“又是面?”
“不吃拉倒。”
我笑了。“吃。”
苏晚跟着笑。
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。“我去煮。”
“您别动,我来。”老顾说。
老太太摆摆手。“我还没老到煮不了面。”
老顾没再拦。
我看着老太太的背影。
忽然觉得,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老街没了。
但人还在。
猫还在。
缝纫机还在。
面也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猫跳下地,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。
“喵。”
好像在说:跟上。
我站起来。“走,去看看。”
我跟着猫走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猫蹲在路灯下。
我走过去。
它忽然转身,往老街方向走。
“喂,那边都塌了。”
猫没停。
我跟上。
走到废墟边。
猫跳上一块水泥板。
然后趴下来。
好像在守什么。
我蹲下来。“你在等谁?”
猫没说话。
风刮过来。
我听见远处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有人走过来。
我抬头。
路灯下,一个人影。
慢慢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