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雨声突然就远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砚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妈嫁给他之前就怀了你。”
“所以我不是周志远的女儿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妈没说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他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这搞毛啊。
“那陆沉呢？”
“陆沉真是他儿子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我不是你妹妹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真好。”
“那我死也值了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敢死试试。”
“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手冰得像铁。
“那你。”
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“那些年。”
“我对你那么差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全是泪。
“先治病。”
“治好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治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雨还在下。
打在窗户上。
啪嗒啪嗒。
像心跳。
突然手机震了。
是陆沉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在医院门口。”
“她说要见你。”
我看了眼周砚。
他正盯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声音很沉。
“她说有件事。”
“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关于你爸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断电话。
周砚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是我妈。”
他松手了。
我冲下楼。
雨里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伞都没打。
浑身湿透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肿得厉害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不是周志远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“是陆沉的爸爸。”
“陆正庭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陆沉是你亲哥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周砚呢？”
“周砚跟我。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跟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墙。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陆沉一直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爸临终前告诉他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说？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他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怕你觉得。”
“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全世界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？”
“晚晚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雨打在脸上。
疼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沉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恨你？”
“你是我哥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恨你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因为我爸。”
“害了你爸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跟我爸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