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衍之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上车，没说话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发动引擎。
“去哪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心里想着决赛的事。
主题是“光”。
可我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车开了四十多分钟。
到了郊区。
一片老小区。
我看着熟悉的路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以前住过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停了车，带我上楼。
三楼。
门开着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墙上还有贴过照片的痕迹。
“她走之前租的。”
“房东说，她一直留着你的照片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窗台上有个小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我小时候画的画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念念，妈妈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查了半年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软。
但嘴上还是硬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，这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爱你。”
“我也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闭嘴。
我拿着盒子下楼。
上车后，他问。
“决赛准备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主题是光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就是你的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车开回市区。
到了公寓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叫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决赛那天，我能去看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随便你。”
然后上楼。
关上门。
我看着那个盒子。
心里有点暖。
打开电脑。
继续画设计稿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念念，决赛主题定了吗？”
“定了。”
“光。”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要不要一起讨论？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心里想。
也许。
光的方向。
已经清楚了。
晚上。
裴景川来公寓。
我们讨论到很晚。
他走的时候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状态不错。”
“加油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也是。”
关上门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晚安。”
我没回。
但也没拉黑。
心里。
有点乱。
第二天。
开始做成品。
选布料。
剪裁。
缝制。
手很稳。
心里也稳。
我想。
这就是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