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。
决赛那天，会出这种事。
早上六点。
我拎着成品箱到赛场。
裴景川在门口等我。
“念念，状态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那进去吧。”
我点头。
推开赛场的门。
里面已经有人了。
评委席坐着三个人。
我扫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中间那个。
是林若曦。
她穿着白色套装。
冲我笑。
“沈念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手一紧。
裴景川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是评委啊。”
她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主办方邀请的。”
“毕竟——我在时尚圈有点人脉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涌。
她来干嘛？
搞毛啊？
但比赛要开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箱子放好。
走秀开始。
我的作品是最后展示。
前面几个选手。
设计都挺好。
轮到我了。
我走上台。
打开箱子。
里面空了。
我的衣服呢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沈念选手？”
主持人在催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裴景川冲上来。
“念念，衣服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昨晚还在这儿。”
林若曦站起来。
“沈念选手。”
“如果没准备好，可以退赛。”
她嘴角翘着。
我真服了。
她故意的。
台下开始议论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之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让人送东西过去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三分钟后。
一个快递员跑进来。
“沈念女士的加急件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件衣服。
不是我设计的。
但很眼熟。
是……
我妈妈的那件旗袍。
改过的。
加了现代元素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“你说过，你妈是你的光。”
“穿上它。”
“赢给她看。”
——顾衍之。
我眼眶红了。
林若曦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符合规定！”
“临时换作品？”
我没理她。
换上旗袍。
走上台。
灯光打下来。
布料上的花纹。
像光在流动。
评委席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。
有人鼓掌。
是裴景川。
接着。
全场鼓掌。
林若曦咬着嘴唇。
“我反对。”
“这不算她的原创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这是我妈的旗袍。”
“我改的。”
“你有意见？”
她冷笑。
“那也得按规矩来。”
“临时换作品，扣分。”
主评委叹了口气。
“沈念选手。”
“确实有规定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那我不参赛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裴景川拉住我。
“念念，别冲动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参加比赛。”
“是为了证明自己。”
“不是为了讨好谁。”
“这件衣服。”
“是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“它已经赢了。”
说完。
我走下台。
林若曦愣在原地。
我走到门口。
顾衍之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裴景川发来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林若曦刚才说漏嘴了。”
“你的衣服。”
“是她让人偷的。”
“我录音了。”
我回头。
林若曦正慌张地打电话。
我笑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