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北辰。
“两千万？用我爸的授权书？”
他点头，脸色很沉。
“刚查到的，转走不到半小时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沈清雅都被抓了，谁还能动账？
“授权书在谁手上？”我问。
“按理说，只有你爸自己知道密码。”
“可我爸还昏迷着！”
顾北辰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手机屏幕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继母？”
“她不是也跑了吗？”
“跑是跑了，可她手里可能还有备份。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备份没用，授权书需要原件加密码。”
“那密码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的生日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对，我爸设密码从来不用生日。”
“那用什么？”
“我姐的生日。”
说完我自己都愣了。
沈清雅知道密码。
可她人已经被带走了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她不是刚被抓吗？”
顾北辰拨了个电话。
“查一下沈清雅最近联系过谁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的授权书，可能不止一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之前给过沈清雅一份，对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她可能复印了，或者拍了照。”
“拍照也能转账？”
“有些银行，支持手机授权。”
我彻底无语了。
真有你的，沈清雅。
人都进去了，还能搞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冻结账户。”
“能冻结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他又打了个电话。
我在旁边听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监护仪还在滴滴响。
我爸躺在那里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
顾北辰挂了电话，脸色稍微好了一点。
“已经冻结了，剩下的钱保住了。”
“那转走的两千万呢？”
“追不回来，除非抓到人。”
“人不是已经抓了吗？”
“转账的人不是沈清雅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银行那边说，是用你爸的账号操作的，IP地址在境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
境外？
“沈清雅还有同伙在国外？”
“可能不止一个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，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顾北辰坐到我旁边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我爸还躺着，钱没了，姐姐进去了，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。”
他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至少，你爸没事。”
我看了看监护仪。
是啊，至少命保住了。
可那两千万，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。
“我想去看看我爸。”
“去吧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病床边。
我爸脸色苍白，呼吸很轻。
我握住他的手，凉的。
“爸，你快点醒过来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顾北辰走过来，搂住我的肩。
“他会醒的。”
我靠在他身上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缓过来。
“你说，沈清雅说的‘还没结束’，就是指这个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她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人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清欢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，有点耳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了。
那种笑，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