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站在医院门口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。
老周那条短信，他看了十几遍。
“爸没事，你别找了。”
——没事个屁。
他打给老刘。
“老刘叔，我爸到底去哪了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，”老刘声音急，“他就说去工地看看，我问哪个工地，他不说。”
小周脑子嗡嗡的。
工地？
哪个工地？
城西那个？还是城东那个？
他想起张工头说的话。
“你爸来求过我。”
老周什么时候去的？
他明明一直在医院。
小周蹲在路边。
不是吧。
老周肯定瞒着他去了别的地方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班主任的微信。
“老师，我爸有没有找过你？”
发出去。
等了几秒。
没有回音。
他又打给老周。
还是没人接。
离谱。
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？
小周站起来。
他决定回病房看看。
说不定老周已经回去了。
他跑回住院部。
电梯慢得要死。
他直接爬楼梯。
三楼。
推开门。
病房里灯亮着。
老周的床还是空的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床头柜上那张纸条还在。
小周走过去。
拿起纸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爸去办点事，别担心。”
不担心？
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他坐在老周的床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班主任回消息了。
“没有，你爸没找过我。怎么了？”
小周没回。
他盯着手机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翻到张工头的电话。
打过去。
“喂？张叔，我爸有没有去找过你？”
“没有啊，”张工头说，“今天不是刚见过你吗？”
小周心里一沉。
那老周去哪了？
他挂了电话。
又打给老刘。
“老刘叔，你再想想，我爸有没有提过别的地方？”
老刘想了想。
“他好像说过……要去医院拿什么报告。”
报告？
小周脑子嗡的一下。
对。
老周昨天说，医生让他今天去拿复查结果。
他居然忘了这回事。
小周冲出病房。
他跑到医生办公室。
推开门。
“医生，我爸呢？”
值班医生抬头。
“你爸？哪个？”
“老周，周建国，肺部那个。”
医生翻了翻病历。
“他今天没来拿报告啊。”
小周愣住。
“没来？”
“对，报告还在我这。”医生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。
小周盯着那个袋子。
心里突然发毛。
老周没来拿报告。
那他去哪了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老周发来的短信。
“小周，爸在城西工地，你别过来。”
城西工地？
小周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地方不是停工半年了吗？
他去那干嘛？
小周冲出医院。
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西老机械厂。”
车开出去。
小周盯着窗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周千万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