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城西老机械厂门口停下。
小周跳下车。
眼前一片荒凉。
铁门锈得不成样子，锁链松松垮垮挂在那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长满了杂草，几台破机器东倒西歪。
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小周往里走。
心里越来越慌。
这地方停工半年了，老周来这干嘛？
突然，他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是铁锹挖地的声音。
小周加快脚步。
拐过一个弯。
他看见了。
老周蹲在一个坑边，手里拿着铁锹。
旁边堆着几块砖头。
“爸！”
老周猛回头。
看见是小周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找你！”小周冲过去，“你不是说去医院拿报告吗？医生说你根本没去！”
老周低下头。
“报告我……我昨天就拿了。”
小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我偷偷去拿了。”老周声音很轻，“医生说……是早期，能治。”
小周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老周攥紧铁锹，“我想先把钱的事解决了。”
“钱？”小周扫了一眼四周，“你在这挖什么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小周走过去。
坑里埋着一个铁盒子。
老周伸手，把盒子挖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钱。
小周瞪大眼睛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工地老板欠的钱。”老周说，“他走之前，把一部分钱埋在这，说等风头过了再取。”
小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老周声音沙哑，“说对不起我们，让我自己来挖。”
小周盯着那沓钱。
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爸……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把钱塞进小周手里。
“拿去交学费。”
小周摇头。
“不，先给你治病。”
“治病的事不急。”
“急！”小周吼出来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多怕你出事！”
老周愣住了。
他看着小周。
眼睛红了。
“小周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小周把钱塞回铁盒，“明天，我们去医院。钱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老周张了张嘴。
最后只说了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小周没笑。
他拉着老周往外走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班主任发来的短信。
“小周，你爸今天又来学校了，他说想退学申请，被我拦下了。你赶紧联系我。”
小周停住脚步。
他转头看老周。
老周眼神闪躲。
“爸……你又去学校了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小周攥紧手机。
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。
“搞毛啊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