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包里那封信。」
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筷子彻底停了。
「你看到了?」
「没看清内容。」他说,「但我知道那是信。」
操。
我真服了。
「放回去吧。」他忽然说。
「什么?」
「那封信。别带着到处走。」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我要带着走?
「你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在重走以前的路。」他说得很平静,「朋友圈那些定位,我都看到了。」
离谱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意思是——」他放下筷子,看着我,「那封信,我猜到了。」
「猜到什么?」
「猜到是你写给我的。」
操操操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「你怎么猜到的?」
「因为大学的时候,我也写过。」
「什么?」
「我也写过一封没寄出去的信。」他说,「放在图书馆那本《百年孤独》里。」
我脑子嗡一声。
「那本书……是你故意放的?」
「嗯。」
「扉页上的赠言也是你写的?」
「嗯。」
「那行小字也是你留的?」
「嗯。」
我彻底懵了。
「那你为什么不说?」
「我以为你会打电话。」他说,「等了好久,你没打。」
妈的。
我眼眶红了。
「我也等了好久。」我说,「等你发现那封信。」
「我发现了。」
「什么时候?」
「刚才。」他说,「你包里露出来那一下,我看到了信封上的字。」
「什么字?」
「『致沈屿』。」
操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了。
「那你还装?」
「我想听你自己说。」
「说什么?」
「说那封信里写了什么。」
我低下头。
面已经凉了。
「写了很多。」我说,「从大一到大四。」
「念给我听。」
「现在?」
「现在。」
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认真。
像当年在图书馆帮我找书时一样。
「好。」我说。
然后我打开包,拿出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信封被折得有点旧了。
我撕开封口。
抽出一叠纸。
「第一页。」我说,「写的是你帮我占座那天。」
他笑了。
「我记得。」
「那天你穿了件白衬衫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其实没带书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?」
「嗯。你每次都忘带。」
操。
我脸红了。
「继续念。」他说。
我翻了翻。
「后面还有好多。」
「慢慢念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念。
声音有点抖。
但他一直看着我。
像在听很重要的事。
面馆里人声嘈杂。
但我觉得世界很安静。
只有我和他。
和这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