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顾晏说。
我站住了。
沈昭在我身后，没动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查不下去了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爹。”他说，“他来找过我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们商量好了，”顾晏说，“明天就把你嫁出去。”
“嫁给谁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我没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昭走上前。
“她有我。”他说。
顾晏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他说，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沈昭说。
“你爹已经派人去找你了，”顾晏说，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顾家——”他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顾晏说，“是你爹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他说。
“你爹是姜府的管家，”顾晏说，“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干嘛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“卧槽，”我说，“你爹是管家？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两个，一个未婚夫，一个证人，都有秘密。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有一条命。”
“而且已经死过三次了。”
顾晏看着我。
“所以这次，”他说，“你不能再死了。”
“那你帮我？”我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爹的账本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祠堂。”他说，“姜家祠堂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牌位后面，”他说，“有个暗格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顾晏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他说，“祠堂有人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用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沈昭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顾晏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三个人，往祠堂走。
天已经亮了。
路上没人。
祠堂门口，果然有人守着。
两个家丁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顾晏没说话。
他走上前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家丁愣了一下。
“顾公子，”他们说，“老爷吩咐了，不让任何人进。”
“我是任何人吗？”顾晏说。
家丁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这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顾晏说。
家丁没动。
顾晏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我爹的令牌，”他说，“够了吗？”
家丁看了看，开了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们说。
我跟着顾晏走进去。
沈昭跟在后面。
祠堂里很暗。
我娘的牌位在第二排。
顾晏走过去，伸手摸到牌位后面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暗格开了。
里面有一个木盒子。
他拿出来，递给我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晚棠亲启。”
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”顾晏说，“先看信。”
我打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晚棠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已经死了。账本是我留下的证据，里面有你爹和顾家合谋的证据。别相信任何人，包括顾晏。他爹是主谋，他也是帮凶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顾晏。
“你娘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她说，”我说，“你也是帮凶。”
顾晏愣住了。
“我——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我拿着账本，转身就走。
“晚棠！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沈昭跟着我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他说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顾晏呢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帮你拿到了账本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他爹杀了我娘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我走出祠堂。
门口，顾晏追出来。
“晚棠！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他说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账本会害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它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去拿，说要销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销毁？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想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帮我？”我说，“你爹让你销毁，你拿来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我对沈昭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说。
“去找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账本在手，我看他还怎么狡辩。”
我往前走。
身后，顾晏站在原地。
没跟上来。
沈昭跟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爹会承认吗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我说，“我就杀了他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认真的。”我说。
我走到书房门口。
门开着。
我爹坐在里面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账本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我娘留下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和她顾家合谋的证据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我拔出匕首。
“你杀了我娘，”我说，“今天，我要你的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。
“我敢。”我说。
我冲上去。
匕首刺过去。
他没躲。
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。
他倒下去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——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……长大了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沈昭走进来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我说，“去找顾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一个不留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顾晏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他说。
“你爹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欠你娘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