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晏走出姜府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
他走在前头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像是在等我反悔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家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在？”
“不在。”他回头看我一眼，“但账本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那个。”他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。
“真的账本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娘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说等你第三次重生，再拿出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娘到底是什么人？她什么都知道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”他看着我，“她怕你提前知道，会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离谱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已经杀了你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够狠了。”他说，“应该不会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在骗我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桂花树下。”他说。
我全身一僵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让我埋的。”他说，“就在那棵桂花树下。”
“可我已经挖过了！”我说，“里面是骸骨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具骸骨，”他说，“是你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”他说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那具骸骨下面，”他说，“才是账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尸体，是诱饵。”
“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爹和你顾伯父，都以为账本在你娘身上。”
他苦笑。
“所以他们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可他们不知道，账本在她尸体下面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现在——”
“回去挖。”他说，“趁他们还没发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答应过你娘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”他顿了顿，“等你杀了你爹，再告诉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说你爹不死，你永远下不了决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挖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回走。
夜风很冷。
我走在前面。
突然——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顾晏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一个黑影站在他身后。
黑影抬起头。
是沈昭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本不在桂花树下。”他说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娘让我保管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顾晏不可信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