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笑声还在。
我愣在原地。
我爸脸色刷白，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开门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可门自己响了。
咔哒一声。
锁开了。
我明明锁了门。
沈晴推门进来，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散着。
“江叔叔，”她笑着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爸没说话。
“你躲了十年，”她走近，“以为躲得掉？”
“沈晴，”我妈开口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？”她笑出声，“你老公把我关在地下室十年，你说我疯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是你自己躲的。”我说。
“躲？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爸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晓说的。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林晓？”她重复，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追不上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等的不是你。”
她看向我爸。
“你女儿挺聪明。”她说，“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可惜你妈骗了你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晴说，“你当年想杀林晓，是你老公救了她。你恨她，因为你老公爱她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是。”沈晴笑，“你嫉妒，你怕，所以你下手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沈晴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我看见你拿刀。”
我妈后退一步。
“是你……”她说，“是你告诉林晓的？”
“对。”沈晴笑，“我告诉她，你老公要杀她。所以她跑了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沈晴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们互相猜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图你爸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爱他。”
离谱。
“你爱他，就把他关十年？”
“他自愿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怕我报警。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告我绑架。”
“你没绑架她。”
“法律上算。”他说，“我锁了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我妈说，“我忍了十年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爸摇头，“沈晴手里有证据，能定我罪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林晓失踪那天，我在现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也得出来。”我说，“躲着不是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泪。
“晚晚，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是我爸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拉他起来，他几乎站不稳。
我妈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包，里面是药和干粮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去找沈翊。”
“沈翊？”我皱眉。
“他知道怎么对付沈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？”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我妈说，“在你之前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翊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走。”我扶着我爸，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我们三个人爬上梯子，回到我的卧室。
阳光照进来，刺眼。
我爸眯着眼睛，像是第一次看见光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打算怎么面对沈晴？”
他没说话。
门突然响了。
咚咚咚。
我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沈晴站在门外，笑着。
“江晚，开门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爸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