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笑声，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我回头看我爸，他脸色惨白。
我妈握紧手里的包。
“别开门。”她说。
但门锁已经在转了。
我退后两步，心跳快得要命。
沈晴推开门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披着，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“江叔叔。”她笑着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爸没说话。
“你躲了十年，累不累？”她走进来，目光扫过我们三个人，“都在这儿呢，真齐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她耸耸肩，“就想看看你们一家团聚的样子。”
她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翘起腿。
“沈翊呢？”她问，“他没跟你们在一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笑，“他天天跟你混在一起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江晚，你比你妈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欠我的，得还。”
“欠你什么？”
“十年青春。”她说，“我最好的十年，关在那个地下室里，不见天日。”
“是你自己躲进去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因为他逼我！”她指着我爸，“他为了林晓，把我关起来！”
“我没关你。”我爸终于开口，“是你自己不肯走。”
沈晴站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我爸看着她，“你随时可以走，但你选择留下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她吼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。
我真服了，她到底想怎样？
“沈晴。”我妈开口，“你恨的是我，不是他。”
“都恨。”沈晴说，“你抢了我爱的人，他毁了林晓。”
“林晓没死。”我说。
沈晴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没死。”我重复，“她走了，活着走的。”
沈晴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摇头，“我亲眼看见……”
“你看见什么？”我爸问。
她没说话。
门又响了。
咚咚咚。
这次是沈翊的声音：“姐，开门。”
沈晴盯着门，眼神复杂。
我走过去，打开门。
沈翊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林晓的信。”他说，“给你的。”
沈晴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她拆开，看了几行，脸色从白变红，又从红变白。
最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沈晴没回答，把信塞进口袋，转身就走。
“姐！”沈翊追出去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。
回头，我爸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。
我妈蹲在地上，哭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晓的信，到底写了什么？
手机震了。
是沈翊发来的消息。
“对不起，江晚，我一直没告诉你，林晓的信里说，当年想杀她的人，不是我妈，是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