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翊的消息像一把刀，扎进心口。
“林晓的信里说，当年想杀她的人，不是我妈，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我妈？
刚才她还蹲在地上哭，一副受害者的样子。
“江晚。”沈翊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，他跑回来，气喘吁吁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抬头，声音发抖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林晓的信，我……我没敢给你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藏了一晚上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受不了？”我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沈翊，你他妈以为我是谁？玻璃做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进屋，盯着我妈。
“妈，林晓的信，你看了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当年想杀林晓，是不是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，“沈翊刚告诉我，林晓的信里写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信在哪儿？”
“沈晴拿走了。”
我妈站起来，动作很快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站住。”我爸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我妈吼了一句，“都是你！你把她藏起来，你护着她，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妈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天，我和林晓在天台吵架。”她说，“她骂我，说我不配当妈，说我自私。我气疯了，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她差点掉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抓住了她，但她挣扎，我松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来了，把她救上来，带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她死了，我跑下楼，躲了三天。”
“你报警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哭得更凶，“我怕坐牢，怕你没人管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所以，林晓没死，是被我爸藏起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以为她死了，所以这些年，你活在愧疚里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沈晴呢？”我问，“她为什么要杀林晓？”
“因为她喜欢你爸。”我妈说，“她以为林晓抢走了你爸，其实是你爸救了林晓。”
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翊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信里还写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看了开头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妈？”
“林晓写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写，‘江晚妈妈推了我，但我没死，是江叔叔救了我。’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晴发来的消息。
“江晚，我在天台，你过来。”
我抬头看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我去天台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沈翊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我没拒绝。
出门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。
她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我爸站在她旁边，手搭在她肩上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个家，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