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爷带人冲进来。
十几个打手。
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“陆沉,你欠的债拖了多久了?”马三爷冷笑,“今天不还钱,就卸你一条胳膊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手背的剑纹还在发光。
铁无双挡在前面,“马三爷,钱我已经给了。”
“给了?”马三爷一愣,“铁老头,你少管闲事。”
“银子是铁府派人送去的。”铁无双说,“你该问你家账房。”
马三爷回头看了一眼手下。
手下小声说,“三爷,钱是收到了,但那是铁府的钱,不是陆沉还的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马三爷转头,“陆沉,你自己还,还是我帮你?”
陆沉抬头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铁老帮我还了,你还来要?”陆沉声音很沉,“搞毛啊。”
马三爷脸色变了。
“小子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不识好歹的是你。”铁无双怒了,“马三,你再闹,我找城主说话。”
马三爷冷笑,“城主?他管得了我?”
“管不了我管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三十多岁。
穿黑衣。
腰里别着短刀。
“铁无双,你请我来的?”她看着铁无双。
铁无双点头,“叶姑娘,麻烦你了。”
叶姑娘?
陆沉不认识。
但马三爷脸色白了。
“叶……叶七?”
“马三,你欠我的账还没还,还敢在这里闹?”叶七淡淡说。
马三爷后退两步。
“叶姑娘,你误会了,我只是来要债……”
“他的债我担保。”叶七指指陆沉,“你走吧。”
马三爷咬牙。
但没敢再说什么。
带人走了。
陆沉松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他对叶七说。
叶七看他一眼,“你爹的事,我听说过一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不是普通铁匠。”叶七说,“他是从北边逃过来的。”
“北边?”
“北境。”叶七顿了顿,“那里有个地方,叫铁剑山庄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你爹当年是铁剑山庄的弟子。”叶七说,“后来出了事,才逃到这里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被人追杀。”叶七说,“追杀他的人,来自京城。”
京城?
陆沉心跳加速。
“你爹临死前,把一块古铁留给你。”叶七说,“那东西,是铁剑山庄的镇庄之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古铁里面藏着一把剑。”叶七说,“一把能改变天下的剑。”
陆沉低头看手背的剑纹。
“这剑纹……”
“是剑魂。”叶七说,“你爹当年找了半辈子,都没得到。”
“我爹怎么死的?”
叶七沉默。
“病死。”铁无双插嘴。
“不是。”叶七摇头,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七说,“但我知道,你爹死前,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?”
“在铁剑山庄。”叶七说,“你想知道真相,就得去那里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铁无双摇头,“你实力太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练剑。”铁无双说,“等你练到能打十个马三爷,再去。”
陆沉沉默。
手背的剑纹在发热。
“好。”
他答应。
但心里已经在想。
铁剑山庄。
京城。
杀父仇人。
这些事,他一定要查清楚。
叶七走了。
铁无双去收拾院子。
铁山凑过来,“陆沉,你爹真是铁剑山庄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会武功?”
陆沉一愣。
对啊。
我爹是铁剑山庄的弟子。
我为什么不会武功?
难道……
他想起小时候。
爹从来不教他武功。
只教他打铁。
“你爹不想让你练武。”铁无双走过来,“他说,练武会惹麻烦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铁无双说,“你已经有了剑纹,可以练了。”
“怎么练?”
“我教你。”铁无双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急着报仇。”铁无双说,“等你练好了,我送你去铁剑山庄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好。”
铁无双笑了。
“明天开始,每天早上来铁府。”
陆沉回家。
路上想起叶七的话。
爹是被害死的。
凶手在京城。
他握紧拳头。
手背的剑纹亮了一下。
突然。
巷子里有人叫。
“陆沉。”
他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“提醒你。”黑衣人说,“铁无双不可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当年也是铁剑山庄的人。”黑衣人说,“你爹的死,跟他有关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黑衣人转身,“你自己查。”
说完。
消失了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手背的剑纹在发烫。
妈的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