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眯着眼。
阳光刺眼，山道上那白衣年轻人笑得很欠揍。
“沈青山？等你很久了。”
老道士挡在沈青山身前。
“这位公子，有什么话好说。”
“好说？”白衣年轻人拔剑，“把剑留下，人可以滚。”
沈青山握紧锈剑。
妈的，又是来抢剑的。
“我要是不给呢？”他问。
年轻人没答话，剑光一闪。
沈青山下意识举剑格挡。
铛！
火星四溅。
他虎口发麻，退了三步。
这人力气真大。
老道士突然抬手，一道符纸飞出，在半空炸开。
烟雾弥漫。
“快走！”老道士喊。
沈青山转身就跑。
但不是往山下跑，而是往山上冲。
山下肯定还有埋伏。
“你跑反了！”老道士追上来。
“我知道！”沈青山喘着气，“山上有个悬崖，跳下去有条河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总比被砍死好。”
身后传来破空声。
白衣年轻人追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。
搞毛啊，这么多人。
沈青山咬牙，跑得更快。
前面果然是悬崖。
他往下看，河水湍急。
跳？还是不跳？
“别跳！”白衣年轻人在后面喊，“你跳下去也活不了！”
沈青山回头看他。
“妈的，试试。”
他拉着老道士，纵身一跃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沈青山闭着眼，心想，我真服了，我才刚出村啊。
扑通！
冰冷河水灌进嘴里。
他拼命划水，抓住一块浮木。
老道士也在旁边，呛了几口水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……”老道士咳嗽着，“不要命了。”
沈青山咧嘴笑。
“命还是要的。”
他们顺着河水漂了半个时辰，终于靠岸。
浑身湿透。
沈青山瘫在草地上，看着天空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他问。
老道士掏出个酒葫芦，喝了一口。
“去剑冢。”
“剑冢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，“那里有你前世留下的东西。”
沈青山坐起来。
“前世留下的？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道士摇头，“但肯定有用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老道士笑了。
“一个欠苏寒人情的老家伙。”
沈青山没再追问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远方。
剑冢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但总比被追杀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老道士点头。
两人刚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公子，请留步。”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沈青山回头。
一个穿黑衣的女子站在河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
她看着沈青山，笑了。
“魔门，柳如是。”
“想请公子喝杯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