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回头。
一个穿黑衣的女子站在河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
她看着沈青山，笑了。
“魔门，柳如是。”
“想请公子喝杯茶。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我不喝茶。”
老道士在身后拉了拉他衣角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
柳如是笑得更深了。
“不喝茶，那喝酒也行。”
她拍拍手。
两个黑衣人从树后走出，抬着一张小桌。
桌上摆着茶具，还有一壶酒。
沈青山看着那酒，喉咙动了动。
他确实渴了。
“妈的，这阵仗。”他嘀咕。
老道士低声说：“她不是来杀你的，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要杀你，刚才就动手了。”
沈青山想了想，也对。
他走过去，坐下。
柳如是给他倒了杯酒。
“请。”
沈青山没喝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喝茶，聊天。”柳如是说，“顺便送你一程。”
“送我去哪？”
“剑冢。”
沈青山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剑冢？”
柳如是笑了。
“这世上，没有魔门不知道的事。”
她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剑冢凶险，凭你们两个，走不到一半就会死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带你们去。”
沈青山看了老道士一眼。
老道士点头。
“她没说谎。”
沈青山端起酒杯，一口干了。
酒很烈。
他咳嗽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抹了抹嘴，“这酒什么来头？”
“百年陈酿。”柳如是说，“专门给贵客准备的。”
沈青山觉得头有点晕。
他甩了甩头。
“不是吧，一杯就上头？”
老道士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沈青山想站起来，腿却软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瞪着柳如是，“酒里有毒？”
柳如是笑了。
“不是毒。”
“是迷药。”
“我怕公子半路跑掉。”
沈青山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之前，他听见老道士的骂声。
“你这个妖女！”
然后，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……
再醒来时，沈青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。
手脚被绑着。
老道士在旁边，也被绑着。
柳如是坐在不远处，正在烤一只兔子。
“醒了？”她头也不回。
沈青山挣扎了几下。
绳子很紧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送你们去剑冢。”柳如是说，“但路上，得听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太弱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自己连一杯酒都扛不住。
“松开我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。”柳如是走过来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到了剑冢，拿到东西后，分我一半。”
沈青山看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救了你们。”柳如是说，“刚才，剑道世家的人追到河边了。”
“我杀了他们三个，才把你们带到这里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老道士叹了口气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青山咬了咬牙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柳如是笑了。
她割断绳子。
“这才乖。”
沈青山揉着手腕，站起来。
他走到洞口，往外看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，很亮。
“剑冢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明天就能到。”柳如是说，“但今晚，得先过一关。”
“什么关？”
柳如是指了指远处。
那里，有一座桥。
桥上，站着一个穿白衣的人。
“剑道世家，第三剑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