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站在桥头。
塔里的声音消失了。
柳如是盯着他。“你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在说话？”
沈青山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但他知道。
那个声音，像自己。
老道士在后面咳嗽。“咳……这塔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柳如是问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老道士说，“剑冢不该这么安静。”
沈青山握紧青崖剑。
剑身微微颤抖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走向塔门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很暗。
沈青山第一个迈进去。
脚刚落地，门就关了。
砰。
柳如是回头。“门关了。”
老道士叹气。“离谱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看见塔中央有一柄剑。
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泛着青光。
和青崖剑很像。
“那就是苏寒的剑？”柳如是问。
“不。”沈青山说，“那是我的剑。”
他走过去。
手刚碰到剑柄。
突然，一股力量把他弹开。
沈青山摔在地上。
青崖剑脱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柳如是蹲下。
沈青山爬起来。
他看着那柄剑。
剑在发光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一个声音从剑里传出。
沈青山愣住。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苏寒。”
“我是他的转世。”
“转世？”剑冷笑，“苏寒没有转世。”
“他死了。彻底死了。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沈青山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假的？”柳如是问，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剑说，“但苏寒死前，把剑意封在我体内。”
“他说，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沈青山问。
“一个凡人。”剑说，“一个不信命的凡人。”
沈青山看着手里的青崖剑。
剑上锈迹更多了。
“那封信是陷阱。”老道士突然说。
“什么陷阱？”柳如是问。
“引你来剑冢的陷阱。”老道士看着沈青山，“有人想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沈青山沉默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剑道世家。”老道士说，“或者魔门。”
“或者，都有。”
柳如是脸色变了。“真有你的，老头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但现在是确认了。”
沈青山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石台前。
手再次握住剑柄。
这次，没被弹开。
剑在颤抖。
“你……”剑的声音变了，“你体内有苏寒的剑意。”
“但你不是转世。”
“你是他选的继承者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剑说，“苏寒死前，把剑意分成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在你体内。”
“另一份在剑道世家家主手里。”
“你们都不是转世。”
“只是容器。”
沈青山松开手。
剑插回石台。
“容器？”他苦笑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塔里很安静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柳如是说。
沈青山看向塔门。
门是关着的。
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是剑道世家的人。”老道士说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柳如是问。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握紧青崖剑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才是真正的容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