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封信,回了院子。
手一直在抖。
太后写的,沈氏女不可留。
老太太要杀我娘。
顾衍他爹,也是被老太太害的。
现在,这封信在我手里。
催命符。
我坐在桌前,盯着那泛黄的纸。
字迹娟秀,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沈氏女,不可留。”
就这么五个字。
我娘就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,这都什么事。
我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得找个地方藏起来。
但藏哪?
老太太房里?不行,她精得很。
顾衍那?更不行,他爹的仇,他知道了得疯。
我自己的院子?
丫鬟们眼线多。
想了半天,没想出个结果。
算了,先贴身带着。
晚上再说。
下午,我去给老太太请安。
她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。
丫鬟在给她捶腿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,没睁眼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的事,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她说。
“还在查。”我说。
“慢慢查。”她说,“不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我总觉得,她在试探我。
“老太太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我娘,到底怎么死的?”
她睁开眼,看着我。
“病死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封信呢?”我说。
她眼神一凛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太后写的。”我说,“沈氏女,不可留。”
她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在哪看到的?”
“老太太房里。”我说,“暗格里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她说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我说,“我还怕什么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我杀了你?”她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还需要我。”我说,“替你查清当年的事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老太太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死,到底跟太后有什么关系?”
她闭上眼。
“你娘,是太后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当年,太后想除掉顾家。”她说,“你娘,是棋子。”
“那为什么又要杀她?”
“因为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军饷案。”
“所以太后要灭口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帮她?”
她睁开眼,看着我。
“因为,我也想要那笔军饷。”她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,你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,“是太后。”
“但你帮了她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老太太。”我说,“你真行。”
“你恨我?”她说。
“恨。”我说,“但我现在,没空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先报仇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你跟你娘,真像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叫住我。
“棠儿。”
我停住。
“小心顾衍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,也想要那封信。”她说,“他爹的死,他一直在查。”
“他知道了会怎样?”
“他会杀了太后。”她说,“然后,整个侯府,都得陪葬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,”她说,“你手里的信,是钥匙,也是催命符。”
我攥紧袖子里的信。
出了门。
天快黑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心里乱得很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是顾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棠儿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手里,是不是有封信?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老太太跟我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让你来要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她让我来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后的人,已经进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