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不见了。
但我心里还是慌。
深圳这地方，上辈子我就知道，乱。
可没想到这么乱。
刚出站就被人盯上。
“还走吗？”沈默问我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先找个地方住下来。”
他点点头。
拉着我出了巷子。
街上人很多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
我们找了家小旅馆。
老板娘是个胖女人。
叼着烟。
上下打量我们。
“住店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。“多少钱一晚？”
“十块。”
“这么贵？”
“嫌贵去别处。”老板娘弹了弹烟灰。“就这价。”
沈默没再说话。
掏出钱。
开了间房。
房间很小。
就一张床。
一个柜子。
窗户对着巷子。
我坐在床上。
松了口气。
“你说那人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你在我身边。就没那么怕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别过头去。
耳朵有点红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他说。“我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别。”我拉住他。“你一个人出去。万一碰上那人怎么办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饿着？”
“一起。”我说。
他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了旅馆。
在附近找了家小面馆。
一人一碗面。
我吃着面。
心里在想。
接下来怎么办？
总不能一直住旅馆。
得找工作。
得赚钱。
还得想办法。
让沈默别走他爸那条路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怎么赚钱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钱。”他说。
“你那点钱。够花几天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听我的。”我说。“明天开始。我出去找工作。你也去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面。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旅馆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黑色轿车。
车门开着。
一个男人靠在车边。
正是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。
他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苏晚是吧？”他说。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去。”沈默挡在我前面。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皮夹克男人拍了拍手。
车里又下来两个人。
都是壮汉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这也能被堵？”
“苏晚。”皮夹克男人说。“别让我难做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跟他们走。”我说。
“苏晚！”
“听我的。”我压低声音。“现在硬碰硬。我们吃亏。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皮夹克男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我上了车。
沈默也跟上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但我的手。
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