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动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默坐在我旁边。
他的手。
握着拳头。
“别紧张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手松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松开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应该不是继母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继母没这排场。”
皮夹克男人坐在前排。
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小姑娘。挺镇定。”他说。
“不镇定能怎样。”我说。“跳车?”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难怪有人点名要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车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我心里打鼓。
这地方。
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地方。
沈默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一看。
还真是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这时候还有心思看我手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握得更紧了。
车停了。
皮夹克男人下车。
拉开车门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“下来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了车。
面前是一栋三层小楼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都穿着黑色短袖。
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“请。”皮夹克男人说。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沈默跟在我身后。
大厅里。
灯光很亮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看见我。
他站起来。
“苏晚?”他说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“你谁?”
“我叫陈建国。”他说。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?
上辈子。
我爸早死了。
这辈子。
他还活着?
“我爸?”我说。“他还活着?”
陈建国皱了皱眉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爸活得好好的。就在深圳。”
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上辈子。
我爸在我十六岁那年就死了。
说是工伤。
这辈子。
他怎么还在?
“你爸让我接你过去。”陈建国说。“他知道你来了深圳。让我找你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?”
“你继母打电话告诉他的。”
我明白了。
继母这是把我卖给我爸了。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这由不得你。”陈建国说。“你爸说了。一定要把你带过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你爸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白衬衫。
正是我爸。
苏国强。
我上辈子。
十六岁就死了的爸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跟我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