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炼体是死路？
谁说的？
“我不信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还没活够呢。”
林霜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洞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水滴声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在石头上。
他娘靠在角落里睡着了，呼吸很轻。
褚阳盯着洞顶，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那个黑袍人，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追着炼体修士不放？
“你师父……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？”
林霜摇头。
“她死得太快了。就留了一句话——‘别让那些人知道你在炼体。’”
褚阳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我现在全村都知道了。”
林霜没笑。
“所以你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打算去青云宗？”
褚阳愣了一下。
他其实没想好。
去青云宗，可能羊入虎口。
不去，又能去哪儿？
“我得让我娘有个地方住。”他说，“不能让她跟着我东躲西藏。”
林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一个地方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师父生前留了一处隐秘洞府，没人知道。”
褚阳坐直了身子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离这儿不远，但要绕开青云宗的巡逻范围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林霜说，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褚阳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林霜说，“路上可能还有埋伏。”
褚阳握了握拳头。
“不怕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林霜点头。
两个人把褚阳他娘叫醒。
老太太揉揉眼睛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娘，换个地方住。”褚阳说，“比村里安全。”
老太太没多问，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摸黑出了山洞。
山风很冷。
褚阳走在最前面，耳朵竖着听动静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他有点放松了。
然后，前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很冷。
褚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。
他抬头看去。
那人穿着青云宗的弟子服，手里提着一把剑。
“林霜，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王师兄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师兄。”那人冷笑，“宗里已经下了令，抓住你，就地格杀。”
褚阳挡在林霜前面。
“你试试。”
王师兄看了他一眼，嘴角一挑。
“炼体废物，也敢挡我？”
他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褚阳没躲。
他直接一拳轰上去。
“砰！”
拳头和剑撞在一起。
褚阳的手流血了。
但王师兄的剑也断了。
“你……”
王师兄瞪大眼睛。
褚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，冲上去又是一拳。
这一拳，打在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王师兄飞了出去，撞在树上，不动了。
林霜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把他打死了？”
褚阳喘着粗气。
“没死，昏了。”
他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“走吧，快点。”
林霜回过神来，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继续赶路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们到了一处山谷。
林霜指着前面。
“到了。”
褚阳抬头看去。
山谷里，有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。
“这就是你师父的洞府？”
“嗯。”林霜说，“进去吧。”
她伸手按在符文上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很黑。
褚阳刚要迈步，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霜问。
“没事。”褚阳说，“可能是我多心了。”
他走进石门。
身后，石门缓缓关上。
黑暗中，褚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不知道，石门外，一双眼睛正盯着石门。
那个人影，慢慢消失在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