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个信封回到工位。
钉钉又响了。
林叙发了条新消息:“方案的事,不急,你慢慢改。”
我没回。
不是不想回。是手在抖。
妈的,他说他分手了。他说他女朋友调去上海。他说他在隔壁隔间听到我哭。
我盯着屏幕,光标一闪一闪的。
然后我做了件蠢事——打开和林的聊天框,打了三个字:“你还好?”
又删掉。
打了五个字:“今晚有空吗?”
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个表情包:一只猫端着咖啡杯,配文“加油”。
我真服了。
这是什么鬼回复。
林叙回了个“嗯”。
没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的灯管。
旁边工位的小张探过头来:“你脸色好差,要不要先走?我帮你打卡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搞毛啊,你上周五也是这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小张叹了口气,转回去了。
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。
客户发来的。标题是“关于第四版方案的修改意见(第5次)”。
我没点开。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。
然后拿起马克杯,去茶水间。
这次水真的凉了。
我倒掉,重新接了一杯热水。
站在窗前,看楼下马路。
七点半了,天快黑了。路灯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。
楼下有对情侣在等公交,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,男生低头看手机。
我喝了一口水。
烫。
但我没吐出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,是林叙。
“我在楼下咖啡厅,你要不要下来坐坐?”
我盯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
杯沿的咖啡渍在灯光下,像一道疤。
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然后拿起外套,往外走。
经过工位时,小张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奇怪。
我没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