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言深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赵婉清的女儿,”他说,“叫赵锦年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多大?”
“二十一。”
跟我一样大。
“她住哪儿?”
“城南,李建国家。”
李建国。
我爸以前的司机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昨天。”他说,“查到就告诉你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受得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城南。”
“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上了车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赵锦年三个字。
赵婉清的女儿。
我妹妹。
我妈生的是双胞胎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是她。
三岁那年,我妈说她死了。
但她没死。
她活得好好的。
住在李建国家。
叫赵锦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还能再离谱点吗?
车停了。
城南,老小区。
六楼,没电梯。
顾言深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。
到了门口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孩站在门口。
二十出头,长头发,眼睛像我。
不对。
像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找谁?”她问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叫赵锦年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沈锦书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我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。”
“你妈?”
“赵婉清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“她是你妈?”
“养母。”她说,“她养我长大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是我姐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好像早就知道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十八岁。”她说,“我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怎么说的?”
“她说,”赵锦年顿了顿,“你是我亲姐,但你不能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你会恨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恨你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妈害死了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法选。”她说,“她养我长大,对我很好。”
“但她是凶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没见她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。”她说,“我跟她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不想当凶手的女儿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至少你没说恨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妈还活着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她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三个月前,她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,说她要走了,让我别找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没消息了。”
我看向顾言深。
他皱着眉。
“你妈失踪前说过什么?”他问。
“她说,”赵锦年想了想,“她说她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她说,”赵锦年看着我,“她要去见你爸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爸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她说她要跟沈国良做个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