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在我手里发抖。
林雪。
我爸。
怎么会？
“你爸认识她？”顾衍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从没提过。”
顾衍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背面有字。”他说。
我翻过来。
一行小字：1998年3月，市局门口。
1998年。
那是我爸死前一年。
“你爸当年查过什么案子？”顾衍问。
“很多。”我说，“但从来没说过林雪。”
“那这照片……”
“谁放的？”
我抬头。
走廊还是空的。
但我知道，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。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我爸的信里是这句话。
现在，照片来了。
“先回去。”顾衍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那监控呢？”
“假的也得看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走廊尽头，灯还在一闪一闪。
像在眨眼睛。
——
回到局里，已经凌晨两点。
技术科的人还在加班。
“监控呢？”顾衍问。
“在这里。”小刘递过来一个U盘。
“看了吗？”
“看了。”小刘脸色不好看，“是假的。”
“怎么假？”
“时间戳不对。”小刘说，“而且，画面里那个人，走路姿势和赵成不一样。”
“那就是替身。”顾衍说。
“对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别急。”顾衍说，“至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成背后的人，很专业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顾衍看着我，“他连替身都准备好了，说明计划很久了。”
“那林雪呢？”我问，“她也是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——
我拿着照片回办公室。
关上门。
打开台灯。
照片里，我爸穿着警服。
很年轻。
林雪站在他旁边。
背对着镜头。
但能看出来，她在笑。
为什么？
我爸认识她。
而且，关系不一般。
我翻出我爸的旧笔记本。
一页一页翻。
没有林雪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有一页被撕掉了。
撕得很整齐。
像是故意的。
——
顾衍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他端了杯咖啡。
“喝点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还在想那照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顾衍犹豫了一下，“有没有提过，他查过什么大案？”
“很多。”我说，“但从来没说过林雪。”
“那这照片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喝了口咖啡。
苦的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爸的死，会不会和这个有关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赵成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他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赵成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他背后的人还在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能让你爸去找赵成，说明事情不小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，我们有方向了。”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技术科。
“沈姐，有发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的指纹，我们比对了一下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爸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信上的指纹，是你爸的。”小刘说，“而且，是新鲜的。”
“新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大概就是今天下午留下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刘说，“但指纹库里有记录，确实是你爸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信……”我说，“是我爸放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指纹是他的。”我说，“而且是今天下午。”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指纹是新鲜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有人用他的指纹。”我说，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，他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