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指纹比对结果,像一根针扎进眼睛。
“新鲜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对,今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留下的。”小刘说,“技术科确定。”
“你确定是我爸的?”
“确定,指纹库里十年前录入的,一模一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“沈知意?”顾衍喊我。
“我爸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信是他放的。”我说,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说,“当年我亲眼看见他下葬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那指纹怎么回事?”
“会不会是有人伪造?”
“指纹能伪造?”我盯着他,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说,“这十年,他一直在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成。”我说,“因为那桩案子。”
“你爸是法医,他能惹什么事?”
“他惹的事大了。”我说,“他死之前,去找过赵成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赵成杀了他。”我说,“或者,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顾衍说,“你爸要是没死,为什么不来找你?”
“因为危险。”我说,“他知道有人会杀我。”
“那他现在为什么出现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住,“因为赵成死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觉得安全了。”我说,“或者,他需要我做点什么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帮他翻案。”
电话又响了。
是技术科。
“沈姐,还有发现。”小刘说。
“说。”
“信上除了指纹,还有一行小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用紫外线照的。”他说,“写着——‘小心顾衍’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顾衍。
他正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挂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顾衍又问。
“信上还有字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字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技术科搞错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眼神不对。”他说,“沈知意,你瞒不了我。”
“我真没瞒你。”我说,“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爸让我小心你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小心顾衍。”
“你爸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,“但他是法医,他不会乱说。”
“那你信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指纹是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什么?”
“那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?”顾衍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你当年为什么走?”
“我说了,因为怕你出事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有你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爸到底知道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他说的话,从来不会错。”
气氛僵住。
顾衍看着我。
我看着地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技术科。
“沈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小刘说。
“说。”
“那封信的纸张,我们检测了一下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上面有血迹。”他说,“是林雪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雪的血。”他说,“而且,是新鲜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DNA比对上了。”
“林雪不是死了吗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血迹是新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说明,有人用林雪的血。”他说,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,林雪也没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?”顾衍问。
“林雪……”我说,“可能也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信上有她的血。”我说,“新鲜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对,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但DNA是她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说明,有人用她的血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,这案子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我爸,林雪,赵成……”我说,“他们都在骗我们。”
“骗我们什么?”
“骗我们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骗我们以为,真相就在眼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