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。
沈昭已经走了。
风还在刮。
我站在院子里,手心全是汗。
二姐要动手。
今晚。
操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回厨房。
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我刚转身,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墙角闪过去。
不是丫鬟。
是个男人。
个子不高,走路很快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假装没看见。
继续走。
推开厨房门,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灶台边,点了灯。
火光跳了一下。
然后我看见——
灶台上放着一把刀。
不是厨房用的菜刀。
是匕首。
很新。
刀刃上还有光。
我愣住了。
谁放的?
什么时候放的?
我刚刚出去的时候,明明没有。
我伸手去拿。
刀柄是凉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柳”。
我手一抖。
刀差点掉地上。
柳家。
是我亲生父亲的柳家。
这把刀,是谁留给我的?
是提醒?
还是警告?
我攥紧刀柄。
指节发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,连把刀都他妈会说话。
我把它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吹灭灯。
走出厨房。
院子里的风小了。
但我感觉更冷了。
冷到骨头里。
我往自己院子走。
刚走到月亮门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。
是二姐。
她穿着素色的衣裳,头发披散着。
像个鬼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二姐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不是恨。
不是怒。
是……害怕?
“你——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今晚别回院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别问。”她转身就走,“别回去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二姐要我别回去。
为什么?
她不是要动手吗?
还是说——
有人要对她动手?
我攥紧袖子里那把刀。
刀柄上的“柳”字硌着手心。
妈的。
这局,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但我必须活着。
我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去找沈昭。
可我刚走两步,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伸手拨开头发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捂住我的嘴。
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。
把我往暗处拖。
我拼命挣扎。
袖子里那把刀掉了出来。
哐当一声。
那人停了一下。
然后低声说:“别动。”
是沈昭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他松开手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的脸在月光下很白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祠堂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,“老太太要见你。”
“老太太?”
“对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说,她知道那把刀是谁放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把刀——”
“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低头看地上那把刀。
月光下,刀刃闪着寒光。
上面那个“柳”字,像在看我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攥紧。
然后跟上沈昭。
祠堂的灯亮着。
老太太坐在里面。
面前摆着一壶茶。
她看见我,笑了。
但那笑,让我脊背发凉。
“来了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沈昭站在我身后。
老太太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然后说:“那把刀,是你娘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让我等你长大了,再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放下茶杯,“她知道你会需要它。”
“需要它做什么?”
“杀人。”
我手一抖。
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娘,不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被人用刀捅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把刀,就是凶器。”
她指了指我袖子里的刀。
“你娘让我留着,等你长大,自己去查真相。”
我攥紧刀柄。
指节发白。
“凶手是谁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,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