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腿都麻了。
我爸蹲在台阶上，一根接一根抽烟。烟头扔了一地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去看看？”
“别。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他说了，等他。”
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一声接一声，叫得人心慌。
我脑子里全是沈墨最后那句话。
“林雨柔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她见过赵四的司机。
所以从一开始，就不是王浩一个人搞事？
背后还有人？
我爸掐灭烟头，站起来。
“我去烧点水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进屋，脚步很重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天边泛白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抬头。
沈墨回来了。
衣服上全是灰，脸上有道口子，还在渗血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说了等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赵四那边，我摆平了。”
我盯着他脸上的伤。
“这叫没事？”
“小伤。”
他伸手想摸我脸，又缩回去。
“手脏。”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赵四的人，本来是想抓林雨柔。”
“她偷了赵四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。”
“赵四的账本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王浩逼她跳河，也是赵四的意思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王浩不知道账本的事。”
“他只是被赵四当枪使了。”
“林雨柔跳河，是想转移视线。”
“结果没死成，反而把赵四的人引出来了。”
我听完，觉得脑袋嗡嗡响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账本在哪？”
沈墨看了我一眼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林雨柔给我的。”
“她怕死，想保命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她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不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了笑，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账本里，有你爸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欠赵四的钱？”
“不是欠。”
“是牵线。”
“你爸当年帮赵四拉过生意。”
“账本上有记录。”
“要是赵四被抓，你爸也跑不掉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
沈墨扶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把账本毁了。”
“赵四那边，我也打了招呼。”
“他不会找你爸麻烦。”
“但你爸不能再碰那些事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发酸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为了我家的事，你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值得。”
“我说过，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跟电视剧似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就当我是演员。”
“反正这辈子，我只演给你看。”
我低下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煽情了。”
“进屋。”
“我给你上药。”
他跟着我进门。
我爸看见沈墨脸上的伤，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转身去拿药箱。
我给他擦药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林雨柔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妈的欠条。”
“当年你妈去赌场，是她牵的线。”
“她手里有欠条。”
“要是欠条落到赵四手里，你妈也完了。”
我手一抖，棉签掉在地上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拉所有人下水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她不是想拉人下水。”
“她是想自保。”
“账本没了，她手里就只剩欠条了。”
“她怕赵四灭口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“这事跟你有关。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