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念去了那家老咖啡店。
沈司珩已经坐在角落。
他眼睛红红的，像一夜没睡。
“来了。”
顾念没坐。
“说吧，那设计稿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沈司珩抬头看她。
“那稿子是你三年前送我的。”
“我没送过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
顾念声音很冷。
“你妈让我画的，我画完给你，你没说一句话。”
沈司珩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装什么。”
顾念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你妈拿走了稿子，加了水印，现在说我偷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。”
顾念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三年前她画完稿子后拍的。
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沈司珩看着照片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还要我说什么。”
沈司珩沉默了半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顾念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可那个花瓶……”
“花瓶也是你妈编的。”
顾念打断他。
“我根本没打碎过什么花瓶。”
沈司珩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顾念站起来。
“你妈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。”
“从嫁进你们家那天起。”
沈司珩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顾念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司珩叫住她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顾念回头。
“你那个未婚妻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林婉。”
“对，林婉。”
顾念看着他。
“你妈让我签放弃财产协议那天，她也在。”
沈司珩皱眉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顾念笑了笑。
“就是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笑了。”
“那笑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念耸耸肩。
“但我觉得，她知道点什么。”
沈司珩沉默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随你。”
顾念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沈司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是吧，你到现在才想起来查？”
沈司珩没说话。
顾念推门走了。
外面阳光很大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吧，合同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顾念拦了辆车。
坐在车上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林婉。
她为什么会在那天出现？
而且，她笑什么？
顾念觉得不对劲。
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算了。
先忙工作。
车窗外，城市在后退。
新生活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