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到陆景琛公司的时候，他正在打电话。
见她进来，他抬了下手，示意她坐。
顾念坐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。
林筱发了条消息过来：谈得怎么样？
她回：刚到他公司，还没开始。
林筱秒回：沈司珩没再找你？
顾念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：找了，见了一面。
林筱：卧槽，他还敢找你？
顾念笑了一下。
陆景琛挂了电话走过来。
“笑什么呢？”
“朋友。”
顾念收起手机。
陆景琛把合同放在她面前。
“这是正式合同，你看看。”
顾念翻了几页。
条款很清晰。
分成比例，她六，他四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投钱，我出设计，你拿四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景琛笑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这条件，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离谱。”
陆景琛坐下来。
“我看过你的作品，值这个价。”
顾念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她突然想起沈司珩。
结婚三年，他从没夸过她的设计。
每次她熬夜画图，他只会说一句“早点睡”。
不是关心。
是嫌她吵。
“行。”
顾念签了字。
陆景琛也签了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他伸出手。
顾念握了一下。
“对了。”
陆景琛收回手。
“你那二十万的事，解决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顾念摇头。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陆景琛没再说什么。
“那行，明天开始，你过来上班。”
“好。”
顾念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她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沈司珩的声音。
“你又换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林婉的事，我查了。”
顾念脚步一顿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跟我妈，认识很久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你签协议那天，是我妈叫她来的。”
顾念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司珩声音有点哑。
“但我问了我妈，她说……想让她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看她未来儿媳妇，长什么样？”
沈司珩没说话。
顾念冷笑。
“沈司珩，你妈真行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顾念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。
搞毛啊。
这家人，一个比一个能作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林筱。
“晚上出来吃饭？我发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。”
“好。”
顾念回。
她现在需要火锅。
需要辣到流泪的那种。
走出大楼，阳光刺眼。
她眯起眼睛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母为什么会让林婉来看她？
只是为了炫耀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顾念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但她也懒得想了。
反正，跟沈家没关系了。
她拦了辆车。
“去市中心。”
车开了。
手机又震。
她低头看。
是陆景琛。
“忘了说，明天早上九点，别迟到。”
顾念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收起手机。
窗外，城市在流动。
新生活，开始了。
但旧债，还没完。
她不知道，明天等着她的，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