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,愣在原地。
导播说周雨。
哪个周雨?
“喂?”我接通。
电话那头很安静。
“你是顾屿吗?”女人的声音,很轻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周雨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周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问。
“没死。”她说,“我在楼顶。”
楼顶?
我抬头看对面楼。
一个人影站在边缘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,听我说。”她打断我,“我是陈默的妻子,沈念的养母。我没死。”
“那林婉是谁?”
“她是我双胞胎妹妹。”周雨说,“我们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卧槽。
“她恨我。”周雨继续说,“因为我哥——陈默——他是我亲哥,不是她亲哥。我们是同母异父。”
“所以陈默不是林婉的亲哥?”
“不是。”周雨说,“林婉是我妈和我爸的女儿。我是我妈和陈默他爸的女儿。乱吧?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?”
“因为我知道真相。”周雨说,“陈默是我哥,沈念是他女儿。我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假死?”
“那天晚上我确实出了车祸。”周雨说,“但我没死。我让医院保密,换了身份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出现?”
“因为林婉。”周雨说,“她想抢走沈念。她以为沈念是她女儿。”
“沈念到底是谁的女儿?”
“陈默的。”周雨说,“我妈十六岁生了我,后来嫁给我爸,生了林婉。陈默是他爸强奸我妈生的。”
“所以沈念是……”
“陈默和另一个女人的。”周雨说,“那个女人死了。沈念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对面楼顶。”周雨说,“我要见沈念。”
“她刚跑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雨说,“我在等她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看对面楼。
人影还在。
沈念从楼里跑出来,往对面楼冲。
“沈念!”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周远追出来,拉住我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周雨没死。”我说,“在对面楼顶。”
“操。”周远骂了一句。
陈默从楼里冲出来,脸色惨白。
“她没死?”他问。
“没死。”
陈默愣了三秒,然后往对面楼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导播:“顾屿,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又有电话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男的,说他是沈念的生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默不是生父吗?
“接进来。”我说。
电话接通。
“喂?”
“顾屿?”男人的声音很哑,“我是沈念的亲生父亲。我叫周建国。”
周建国?
不是沈建国吗?
“沈念的养父叫沈建国。”男人说,“我是她生父。我找了她十八年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认识周雨吗?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周雨是我亲妹妹。”男人说,“陈默是我儿子。”
我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“沈念是我孙女。”他说,“也是我女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陈默是我和我女儿生的。”男人说,“我强奸了我女儿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周雨不是我妈生的。”他继续说,“她是我妈捡来的。陈默是我亲儿子,也是我外甥。”
“所以沈念是……”
“乱伦的产物。”他说,“我孙女,也是我女儿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打来?”
“因为我要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想见沈念最后一面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在你们楼下。”他说,“我看见她了。”
我往楼下看。
一个老头站在路灯下,拄着拐杖。
他抬头看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