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抱着小月。
顾铁生盯着那张血字纸条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用指头蘸着写的。
“我要你们血债血偿。”
落款是一个蛇形符号。
但不是之前那种画法。
这个蛇头被砍断了。
“妈的。”
顾铁生骂了一句。
老赵抬头。
“又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说啥?”
“血债血偿。”
老赵脸色变了。
“王麻子写的?”
“不像。”
顾铁生摇头。
“字太丑。”
“王麻子虽然粗,字还行。”
“这字跟狗爬似的。”
小月小声说。
“我在庙里见过一个人写字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
“他关在隔壁房间。”
“王麻子叫他蛇叔。”
顾铁生和老赵对视一眼。
蛇叔?
蛇爷的兄弟?
“那老头长啥样?”
“瘦,驼背。”
“左手少两根指头。”
顾铁生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这个人。
村里老人提过。
蛇爷有个弟弟。
叫蛇老二。
十年前跑出去了。
据说混成了城里一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铁生咬牙。
“蛇家还有活口。”
老赵问。
“你认识?”
“蛇爷的弟弟。”
“蛇老二。”
“这人比蛇爷狠。”
“听说杀人不眨眼。”
小月吓得缩了缩。
顾铁生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今晚别回村了。”
“在山神庙待着。”
“明天我回去看看。”
老赵不同意。
“要去一起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你闺女刚救回来。”
顾铁生打断他。
“别让她再出事。”
“我皮糙肉厚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老赵沉默了。
小月拉着他衣角。
“爸……”
“听他的吧。”
老赵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顾铁生笑了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还没娶媳妇呢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顾铁生下山回村。
走到村口。
愣住了。
老槐树上。
挂着一具尸体。
是王麻子。
脖子被拧断了。
胸口钉着一张纸条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顾铁生握紧铁锤。
手心全是汗。
但他没退。
他往村里走。
街上没人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
地上有血迹。
一直延伸到村东头。
顾铁生顺着血迹走。
走到自家铁匠铺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驼背。
左手缺两根指头。
蛇老二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回来了?”
蛇老二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