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祖母院里来人传话。
春兰慌得不行:“小姐,老夫人叫您过去。”
沈清鸢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,嗯了一声。
她心里清楚——沈玉瑶肯定告状了。
进了正院,祖母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端着茶盏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沈玉瑶跪在旁边,左手缠着白布,哭得眼睛红肿。
“祖母,您看姐姐把我伤的……”
沈清鸢没等她说完,直接跪下:“祖母,孙女认罚。”
老太太眉头一挑。
“认罚?”
“是。”沈清鸢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但孙女有句话想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玉瑶划我脸的时候,祖母可知道?”
沈玉瑶急了:“你胡说!分明是你自己摔的!”
沈清鸢不看她,只盯着祖母的眼睛:“孙女脸上这道疤,是昨天在花园里,玉瑶用簪子划的。当时春兰在场,还有两个洒扫丫鬟。”
老太太放下茶盏,声音沉下来:“玉瑶,是这样吗?”
沈玉瑶脸色一白,嘴唇哆嗦:“我、我就是不小心……”
“不小心?”沈清鸢冷笑,“不小心能划出这么长的口子?”
她伸手摸了摸左脸那道痂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:“祖母,您说孙女是不是傻?前世被人算计了一辈子,这辈子还要忍?”
老太太眼神一凝。
“前世?”
沈清鸢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低头:“孙女是说……以前太软弱了。”
沉默。
屋里只有沈玉瑶低低的抽泣声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
沈玉瑶愣住:“祖母?”
“清鸢脸上有伤,你手上也有伤,扯平了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“这事到此为止,谁都不许再提。”
沈玉瑶咬着嘴唇,眼里满是不甘。
沈清鸢站起身,行了个礼:“谢祖母。”
走出正院,春兰小声问:“小姐,您怎么知道老夫人会向着您?”
沈清鸢没回答。
她只是想起前世,祖母临死前说的那句话。
“清鸢,祖母对不起你。”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祖母失望。
回到自己院子,春兰端来茶水。
沈清鸢端着茶盏,忽然问:“春兰,你说陆文彬那个人,怎么样?”
春兰一愣:“表少爷?长得好看,对人也和气……”
“和气?”沈清鸢嗤笑一声,“那是你没见过他翻脸的样子。”
“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鸢喝了口茶,目光飘向窗外,“就是觉得……有些人,该离远点儿。”
春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沈清鸢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沈玉瑶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而陆文彬……
她想起前世,那个男人笑着把毒酒递给她。
“清鸢,喝了它,咱们就成婚。”
呵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喝那杯酒了。
不过……
她抬眼看向窗外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
陆珩那个冷面将军,什么时候才会出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