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清鸢刚醒，春兰就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表少爷……表少爷在花园里，和玉瑶小姐在一起，还……还拉着手！”
沈清鸢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奴婢哪敢啊！”春兰急得跺脚，“好多下人都看见了！”
沈清鸢慢悠悠穿好衣服，梳了头，喝了口茶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花园里，沈玉瑶正靠在陆文彬肩上，两人坐在凉亭里，有说有笑。
周围几个丫鬟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。
沈清鸢走过去，脚步声不轻不重。
沈玉瑶抬头，脸色一变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哟，挺恩爱啊。”沈清鸢笑着说，“就是这光天化日的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陆文彬站起来，脸上带着笑：“表妹误会了，玉瑶她刚才扭了脚，我扶她坐会儿。”
“扭脚？”沈清鸢看了眼沈玉瑶的脚，“哪只？”
沈玉瑶咬着嘴唇：“左脚……”
“那怎么右脚也抬着？”
沈玉瑶脸一红，连忙把右脚放下。
周围有丫鬟没忍住，笑了一声。
沈玉瑶瞪过去，那丫鬟赶紧低头。
“表妹，你这话就过了。”陆文彬皱眉，“玉瑶是你妹妹，你何必……”
“我说话，轮到你插嘴了吗？”沈清鸢冷冷看着他。
陆文彬一愣。
前世那个温顺的沈清鸢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“姐姐，你别怪文彬哥哥，是我不好……”沈玉瑶眼眶红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太想他了。”
“想他？”沈清鸢笑了，“你想他什么？想他给你下药？还是想他帮你害人？”
沈玉瑶脸色煞白。
“姐姐，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”
“我怎么不能？”沈清鸢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沈玉瑶，你心里那点事，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少血口喷人！”沈玉瑶急了，“我什么都没做过！”
“没做过？”沈清鸢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你怎么知道，我上一世是怎么死的？”
沈玉瑶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什么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沈清鸢退后一步，声音恢复正常，“表兄，我劝你离她远点，省得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陆文彬脸色难看：“清鸢，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？”
“吃错药？”沈清鸢笑了，“是啊，我吃了清醒药，终于看明白你们俩是什么货色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春兰赶紧跟上。
走出花园，春兰小声问：“小姐，您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奴婢听着，心里发毛。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她心里也发毛。
刚才那句话，不该说的。
但她就是想说。
“我真服了，怎么就没忍住呢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春兰没听清：“小姐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鸢深吸一口气，“走吧，回去补个觉。”
“补觉？”
“嗯，刚才打了一场仗，累。”
春兰：“……”
小姐今天真的不对劲。
回到院子，沈清鸢躺下，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陆文彬那张脸。
还有沈玉瑶的表情。
她刚才那句话，应该够他们琢磨好几天了。
不过……
陆珩呢？
那个冷面将军，怎么还不来？
她记得前世，陆珩是在她十六岁那年春天出现的。
现在她十五岁，还有半年。
半年。
她等得起。
反正这一世，她有的是时间。
反正……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。
反正，不会再让那些人好过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