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德妃走进来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惨白惨白的。
“苏婉说，太后不是她娘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临死前，她抓着我的手，就说了这一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德妃的声音发抖，“我亲眼看着皇后的人把她拖走，剁了手指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太后为什么要给我牡丹？”
德妃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苏婉的话，我不敢忘。”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也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萧衍跟我说，你值得信。”
呵。
又是萧衍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德妃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说，苏婉的死，跟太后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那块玉佩。”德妃说，“苏婉临死前，把玉佩给我，让我交给太后。可我没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玉佩里藏了东西。”
她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苏婉写的。”德妃说，“她说，太后不是她亲娘，她亲娘是被太后害死的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手在抖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太后杀我母，我必杀太后。”
落款是苏婉。
“她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“她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死前三天。”德妃说，“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，就把纸条塞进玉佩里，让我保管。”
“那玉佩怎么又到了萧衍手里？”
“我给他的。”德妃说，“我怕皇后搜宫，就让他先拿着。”
“那萧衍知道纸条的事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德妃摇头，“我只告诉他，玉佩是苏婉的遗物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水，比我想的深多了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德妃说，“查清楚苏婉的死，还有太后的秘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苏婉是你姐姐。”她说，“凭你也是废妃，迟早会被太后弄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不是会说话。”她说，“是实话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，我查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别告诉萧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想了想，“我不信他。”
德妃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他帮我的理由，太牵强了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德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，但你也得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活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。
不是吧。
太后不是苏婉的娘？
那苏婉是谁的女儿？
太后为什么要杀她？
还有，原主沈棠，跟苏婉到底什么关系？
我感觉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一看。
是萧衍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德妃来找你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聊了聊种菜的事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那你觉得她说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攥紧拳头，“再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