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一宿没睡。
反重力引擎的图纸摊在桌上，他盯着看了三个小时。
看不懂。
他妈的，他初中都没毕业。
“不是吧，这玩意儿让我造？”赵铁柱抓了抓头发，油乎乎的。
铺子里堆满了废铁和零件，都是陨石雨后捡的。
他拿起等离子焊枪，试了试。
嗡——
蓝光一闪，铁皮上多了个洞。
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他咧嘴笑了。
至少这玩意儿好用。
他决定先搞能量护盾。
图纸上说需要三个核心零件：能量转换器、电容阵列、外壳。
转换器他有，从一辆破车上拆的。
电容阵列……得找。
赵铁柱翻遍了铺子，只找到两个旧电容。
不够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蒙蒙亮，废墟里飘着灰。
远处有动静。
赵铁柱抄起焊枪，猫着腰出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碎石堆里埋着半辆卡车。
他走过去，踢了一脚。
哐当——
车门掉下来。
驾驶座上有具干尸，手还握着方向盘。
“对不住了兄弟。”赵铁柱把尸体拖出来，翻后备箱。
几个破箱子，一桶汽油，还有……
一个电容阵列。
完好无损。
赵铁柱心跳加速。
他抱着电容往回跑。
铺子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昨天那女人。
她抱着孩子，脸色发白。
“大哥……孩子发烧了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“进来。”
他放下电容，摸了摸孩子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“伤口感染了。”赵铁柱翻出抗生素，只剩三支。
他给小孩打了一针。
女人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别哭了。”赵铁柱递给她一杯水，“你们打算去哪？”
“南边……安全区。”
“路上有掠夺者，你们走不了。”
女人抬头看他。“大哥，你……”
“我修车，但不跟人走。”赵铁柱打断她，“你在这待几天，等孩子好了再说。”
女人愣了愣，点头。
赵铁柱转头继续干活。
他拆开电容阵列，开始组装护盾。
焊枪声吱吱响。
女人坐在角落，抱着孩子。
中午了。
赵铁柱饿了。
他翻出两包泡面，一罐午餐肉。
“吃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吃。”赵铁柱把泡面塞给她，“不吃哪有力气。”
他烧了水，泡了两碗。
女人小口吃着，孩子醒了，也喂了几口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李秀莲。”
“我叫赵铁柱。”
李秀莲笑了笑。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赵铁柱埋头吃面。
下午，他继续干活。
护盾外壳做好了，能量转换器也接上了。
就差最后一步——调试。
赵铁柱擦了擦汗。
他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护盾亮了。
淡蓝色的光罩，直径一米左右。
“成了。”赵铁柱咧嘴。
他试了试，拿焊枪戳了一下。
光罩晃了晃，没破。
“好东西。”
他刚想再试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柱抬头。
三个人。
不是昨天那帮掠夺者。
是三个穿军装的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，脸上有疤。
“你是赵铁柱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们是南方安全区的巡逻队。”疤脸男打量了一圈铺子，“听说你会修车？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“我们需要一辆装甲车。”疤脸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“修好了，给你物资。”
赵铁柱看了一眼那包烟。
好烟。
“车在哪？”
“镇外。”疤脸男递过烟，“明天来取。”
赵铁柱接过烟。
“行。”
疤脸男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赵铁柱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安全区？
真有安全区？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。
拆开，抽了一根。
味道不错。
李秀莲凑过来。“大哥，他们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赵铁柱打断她，“你今晚睡铺子里，我守夜。”
夜里。
赵铁柱坐在门口，手里握着焊枪。
远处有火光。
变异兽的嚎叫声断断续续。
他想起白天的疤脸男。
那人的靴子很新。
巡逻队？
荒郊野岭的，穿新靴子巡逻？
赵铁柱皱眉。
不对劲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。
李秀莲抱着孩子睡着了。
护盾放在桌上，闪着微光。
赵铁柱站起身。
他走到铺子后面，把昨天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打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他妈的。
那帮人把引擎都拆了。
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明天？
明天怕是来者不善。
他回到铺子里，把护盾戴在手上。
又检查了一遍焊枪。
然后他坐下来。
等天亮。
窗外又传来爆炸声。
很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