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那白衣少年看了三秒。
不对。
这脸,这剑,这笑——
妈的,是昨天那伙人的同伙?
“船家,走不走啊?”少年催道,声音清朗。
沈渡没动。
手已经摸到船桨底下那把短刀。
“你谁?”
少年一愣,随即笑了:“我?过江的呗。”
“我问你名字。”
“哦,我叫林小白。”
林小白?
这名字,听着就假。
沈渡盯着他眼睛:“昨天,是不是你带人追那个重伤的?”
少年笑容僵了一瞬。
就那一瞬。
沈渡心里有数了。
“搞毛啊,你们这些人,追到我这破船上来了?”
他直接掀开船舱木板,把那木盒子拿出来。
“要这个?”
少年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沈渡侧身避开,短刀横档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“卧槽,你下手真狠。”沈渡甩了甩发麻的手。
少年收剑,退后半步。
“前辈,我不是来抢东西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少年压低声音:“玉佩是假的。”
沈渡一愣。
“真的那块,在我师父手里。”
“你师父?”
“对,他老人家已经知道地图的事了。”
少年抬头,目光灼灼:“剑冢,真的存在。”
沈渡沉默。
这小子,不像在说谎。
但也不能全信。
“你师父是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黑铁令牌,上面刻着一把剑。
沈渡瞳孔一缩。
那是……
“剑阁令?”
“前辈认识就好。”
少年收起令牌:“我师父说,如果你愿意合作,剑冢里的东西,分你一半。”
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师父倒是大方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昨天那小子,就是被你们的人逼死的吧?”
少年脸色一变。
“那不是我的人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沈渡把木盒子往怀里一塞:“要打就打,不打滚。”
少年咬咬牙。
“前辈,你一个人,扛不住的。”
“后面还有人要来。”
“比我狠十倍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刀。
江风吹过,掀起他的衣角。
少年叹了口气,转身要走。
但突然,他回头说了句:
“对了,你师父……是不是姓江?”
沈渡浑身一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少年已经跳上岸,快步消失在树林里。
只留下一句话飘过来:
“三天后,剑冢入口见。”
沈渡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姓江?
师父明明姓沈。
可那少年,为什么这么问?
难道……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木盒子。
这玉佩,到底牵扯了多少事?
妈的。
越想越乱。
沈渡把短刀插回船底,重新撑起船桨。
但船还没离岸,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黑衣人,正朝渡口赶来。
领头那人,手里提着刀,刀上还在滴血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得。
今天这江,是过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