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苏婉的消息刺眼。
“林小满。我怀孕了。孩子是他的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发抖。
顾北辰追上来。
“小满——”
我把手机怼到他面前。
“解释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她说是你的。”
“我发誓——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！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。你自己都不确定。”
“小满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我走进路边一家面馆。
坐下。
点了一碗面。
他跟进来。
坐我对面。
“小满。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我跟你的事。”
“你跟她的事还没说清楚。”
他沉默。
服务员端面上来。
我低头吃面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我承认。那天我喝多了。她送我回酒店。我什么都不记得。但我醒来的时候。她穿着浴袍。坐在床边。”
我抬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。我喊了她的名字。”
“喊了她的名字？”
“嗯。她说我喊了‘苏婉’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所以你觉得自己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顾北辰。你真行。”
“小满。我那时候刚回国。她帮我很多。我喝醉了她照顾我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自己对不起她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。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酒店监控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监控。那天晚上。她扶我进房间。十分钟后她就出来了。然后去了隔壁房间。”
“隔壁？”
“嗯。那个房间。是她提前订好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她故意设计你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本来想告诉你。但一直没找到机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。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小满。我知道我错了。我不该瞒着你。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面前的面。
“那她怀孕的事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她今天约我见面。我本来想告诉你。但你一直不接电话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她约你见面？”
“嗯。就在这附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因为。你比较重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认真。
我突然觉得累。
“顾北辰。我真的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会放手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当年写的那张纸条。凭我回来就是为了你。凭我——还喜欢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跟她的事呢？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你给我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嗯。我现在就去见她。当面说清楚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。
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有些事。我想当面听她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面馆。
他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驶。
车里安静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小满。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。
苏婉坐在窗边。
看见我们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。
让我心里发毛。
我们下车。
走进去。
苏婉站起来。
“哟。两个人一起来的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你还真是放心。”
我没理她。
坐下来。
顾北辰坐我旁边。
“苏婉。你说你怀孕了。孩子是谁的？”
苏婉笑了。
“你的啊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那天晚上——”
“那天晚上。你在我房间待了十分钟就出来了。然后去了隔壁。”
苏婉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监控？”
“是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我怀孕是真的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“你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怀了你的孩子。你不信？那等生下来做亲子鉴定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说。
“苏婉。你撒谎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。你根本没怀孕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你没怀孕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今天去医院做的检查报告。我托人查的。”
苏婉脸色白了。
顾北辰拿起报告。
看了一眼。
抬头看苏婉。
“报告上写。你没有怀孕。”
苏婉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喜欢我？”
“是。从大学开始。我就喜欢你。但你喜欢她。你眼里只有她。”
她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你凭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。
“我比你优秀。比你漂亮。比你适合他。但为什么他选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
顾北辰开口。
“因为。她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。”
苏婉愣住。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苏婉。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他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苏婉在后面喊。
“顾北辰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他没回头。
走出咖啡店。
我问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监控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那报告呢？”
“我让朋友查的。今天下午刚拿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我想当面揭穿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不信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怕。但我赌你会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你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顾北辰。你真傻。”
“嗯。傻到喜欢你十年。”
我脸红了。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小满。以后。我们好好的。行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点了点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父亲……又住院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快去医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往医院开。
路上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安定。
也许。
这一次。
我们真的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