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。
白衣人摔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沈七冲过去扶他。
“谁干的?”
白衣人张嘴,血往外涌。
“赵……赵无极的人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月骂了一句,“他们追得这么快?”
“不是追。”白衣人咳了两声,“是……是埋伏。”
沈七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头死了。”白衣人说,“我逃出来的时候……看见他把巷口炸了。”
沈七手一紧。
“然后我就被堵了。”白衣人喘着说,“二十多个高手。领头的……是个太监。”
“太监?”壮汉愣住。
“东厂的。”白衣人点头,“赵无极的人。”
沈七把他扶到火堆旁。
沈月撕了块布,给他包扎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七说,“东厂都来了?”
“不是来抓你的。”白衣人苦笑,“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无极知道你活着。”白衣人说,“他知道你是沈云鹤的儿子。”
沈七沉默。
“搞毛啊。”壮汉挠头,“这才出武馆几天,就惹上东厂了?”
“不是惹。”沈月冷冷说,“是人家本来就要灭门。”
沈七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白衣人又说,“我也打听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在天牢。但没死。”白衣人说,“赵无极留着她,是为了逼你爹的旧部现身。”
“旧部?”
“你爹当年不是普通人。”白衣人咳了一口血,“他是……前朝将军。”
沈七回头。
“前朝?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,“二十年前,赵无极篡位。你爹带兵反抗,战败被杀。你娘被囚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爹是将军?”
“你爷爷也是。”白衣人补了一句,“沈家三代都是将军。”
沈月也愣住了。
她也不知道这事。
“那你呢?”沈七问白衣人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?”白衣人笑了,“我是你爹的旧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姓杨。”白衣人说,“杨青。”
沈七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逼我去杀赵无极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杨青沉默了一下,“因为这是你爹的遗愿。”
庙里安静了。
火堆噼啪响。
“我爹的遗愿?”沈七声音有点哑。
“对。”杨青说,“你爹临死前说——让儿子替他报仇。”
沈七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杨青苦笑,“也怕你冲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杨青说,“去不去京城,你自己决定。”
沈七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。
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