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盯着那裂开的玻璃。
指纹还在上面。
“小棠?”
顾衍喊我。
我抬头看他。
又看林婉清。
“你妈刚才说。”
“她癌症复发。”
“还有半年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妈。”
林婉清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早晚要知道。”
我弯腰捡手机。
手指被碎玻璃划了一下。
血渗出来。
顾衍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他掏纸巾。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气氛僵住。
林婉清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聊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说。
“我也走了。”
“小棠。”
顾衍拦住我。
“你手机坏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推开他。
出了咖啡厅。
冷风一吹。
脑子清醒了点。
手机还能开机。
但触屏有点失灵。
我试着拨回去。
“您好。”
“陈总的律师。”
“刚才电话断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挪用公款?”
我问。
“陈总涉嫌职务侵占。”
“需要您配合调查。”
“请问您认识陈总多久了?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我跟他儿子谈过恋爱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跟案件无关。”
“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些信息。”
“方便的话明天来一趟律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我爸的事你别管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妈要死了。
他爸要坐牢。
他还要追我。
真有你的。
顾衍。
我站起来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总。
“小棠。”
“陈总被带走了。”
“项目可能要停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甲方那边乱成一锅粥。”
“你明天别来公司。”
“等通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后座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我说随便开。
手机又亮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陈总的助理。”
“陈总让我转告您。”
“当年您母亲的事。”
“他查到了。”
我坐直。
“什么?”
“电话里不方便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?”
“您和顾先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碎屏的手机。
手指还在流血。
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是电子厂门口。
那都多少年了。
卧槽。
这水也太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