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没让人绑我。
她让我坐着。
还让人倒了茶。
我盯着茶杯没动。
“怕我下毒？”她笑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你突然翻脸。”
“翻脸？”她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，“我要翻脸，你早死了。”
我不说话。
心里骂了句妈的。
这老女人到底想搞毛啊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？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是棋子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废棋。”
我皱眉。
“萧衍以为他在查我。”她放下茶杯，“可他查的方向全是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边关囤兵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囤兵的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皇上囤兵对付谁？”
“对付萧衍。”她说，“和萧家余党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下。
“老侯爷的死……”
“不是皇后杀的。”她说，“是皇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侯爷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她盯着我，“皇上不是先帝亲生。”
我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“萧衍查的全是我。”她笑，“可他查错了方向。皇上一直在等他查到我头上，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诱饵。”她说，“皇上用我引萧衍入局。”
“可你刚才还要杀我们。”
“演戏。”她说，“不然皇上会怀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变数。”她说，“你不在计划里。皇上没想到萧衍会娶你，更没想到你会查到春兰。”
“春兰是皇上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春兰是沈家嫡母的人。但嫡母也是棋子，她以为自己在帮皇后，其实她帮的是皇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萧柔呢？”
“萧柔是皇上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她从小就替皇上监视侯府。”
“所以她之前骗我是故意引我入局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想让你和萧衍都死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没让她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她说，“我需要你告诉萧衍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你自己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他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说了，他可能会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就不怕我转头告诉皇上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已经站在萧衍那边了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得对。
我已经回不了头。
“所以你现在放我走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找到皇上藏兵符的地方。”她说，“那是唯一能证明他谋反的证据。”
“藏兵符的地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“你亲娘。”她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她当年被皇上囚禁了。”皇后说，“因为她发现了那个秘密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她说，“北边最偏的那个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让我去冷宫找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找到她，就能找到兵符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她说，“冷宫有皇上的人守着，只有侯府的人才能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冷宫在侯府后院地下。”她说，“那是老侯爷当年建的密室，皇上把它改成了冷宫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侯府后院那个暗门……”
“就是入口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帮自己。皇上一旦坐稳皇位，第一个杀的就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她说，“你只需要去冷宫看看。”
“如果这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你就死在那。”她说，“但如果你不去，萧衍必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叫住我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萧柔。”她说，“她比你想象的要狠。”
我没回头。
推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